“大老板……喜欢上大学的小姑娘?”
张宋成在心里默默地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徐总,顿时有了全新的复杂认知。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啊。
“嫂、嫂子好!”
张宋成根本不敢多看,赶忙九十度深鞠躬:
“我是来面试的,我叫张宋成!”
这一声“嫂子”,让杨婉晴彻底把头埋进了胸口,羞得连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你、你坐吧,别这么客气……”
杨婉晴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徐涛……徐涛他在一楼排队呢。
今天中午人太多了,他嫌慢,自己跑去前台点餐了。”
“徐总……在楼下排队点餐?”
张宋成机械地挪动屁股,坐在了卡座上。
他的脑海里。
那个高大威严的大佬形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片地碎成粉末。
……
“来让一让,来了啊。”
就在张宋成有些懵逼的时候。
楼梯口。
突然传来了一声有些懒洋洋的嗓音。
张宋成和晏江平同时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正端着一个沉甸甸的塑料大托盘,有些费力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皮肤干净,留着利落的碎发。
此时。
他的嘴里甚至还咬着一根吸管,正一口口吸着大杯的可乐。
托盘里,堆满了麦辣鸡腿堡、双层吉士堡、几大包刚炸出炉的薯条,还有一盒二十块装的麦乐鸡块。
“徐总!”
晏江平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秒,条件反射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卧槽?!”
张宋成坐在座位上。
他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裂出来。
在来的路上。
他在脑海里设想过一万种和徐总见面的场景。
或许是在拉菲飘香的私人会所。
或许是在摩天大楼行政办公室。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阴沉的资本家。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
居然。
这么年轻?!
这看起来,简直比他自己还要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啊!
“徐……徐总?”
张宋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僵成了石头,声音因为震撼而完全变了调。
“老晏,你站着干嘛,坐啊。”
徐涛有些费力地把沉甸甸的托盘往桌子上一放。
他看了一眼满脸写着三观崩塌的张宋成,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你就是张宋成吧?”
徐涛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大喇喇地在杨婉晴身边坐下。
顺手把一个热气腾腾的麦辣鸡腿堡,和一个大杯冰可乐,直接推到了张宋成的面前。
“今天中午排队的人真多。
我估摸着你们坐地铁过来也没吃。
顺手就给你们把那份也点了。
行了。”
徐涛拿起一个汉堡,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
他看着张宋成,含糊不清却又十分自然地笑了笑:
“别端着了。
吃吧,边吃边聊。”
“徐总,这是我学弟张宋成,刚从申城的诺华基金——”
晏江平正忙不迭地想给两人做个正式的介绍。
徐涛一边嚼着汉堡,一边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老晏,不用多介绍。
他的情况,你基本都跟我说透了,我也挺熟悉的了。”
徐涛拿起几根薯条扔进嘴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上的油渍。
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了正襟危坐的张宋成身上。
张宋成此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腰杆挺得直直的。
在周围吃着开心乐园餐、吵吵闹闹的氛围里。
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徐总,我……”
张宋成咽了一口唾沫,正想一本正经地来一段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自我介绍。
然而。
徐涛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张宋成。”
徐涛靠回了椅背。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透着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简历和学历那些废话,咱们今天就不聊了。
我只关心一件事。
你带来的那些关于蔡晓松的罪状。
有几成把握?
够不够真?”
听到“蔡晓松”这三个字。
张宋成原本有些拘谨的神色,瞬间一敛。
眼底猛地闪过一抹压抑已久的怒火。
“百分之百。”
张宋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声音低沉而有力:
“绝对是真的。”
话音未落。
他直接伸手拉开单肩包的拉链。
从最里层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泛着金属冷光的U盘。
“啪。”
张宋成将U盘直接拍在了徐涛面前的餐盘旁。
“都在这里面。”
张宋成死死盯着那个U盘:
“这三年来,蔡晓松在诺华管理的所有公募产品的交易日志、给交易室下达的违规指令记录。
还有,他强行命令我们高位接盘、给关联资金抬轿子的聊天截图。
我全部做了拷贝。”
徐涛看着那个U盘,眉毛微微一挑。
“不止这些。”
张宋成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私下里,通过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查到了他的几个老鼠仓账户。
虽然名字用的是他的亲戚和朋友。
但是,这些账户的建仓、出货时间。
跟诺华基金产品资金的拉抬和砸盘节点,重合度高达99%!
里面的资金异常协同数据。
我全部做成了对比图表,一并存进去了。”
听到这。
坐在徐涛身旁的杨婉晴,忍不住轻轻吐了吐舌头。
她虽然不太懂太复杂的金融操作。
但也听得出来,那个叫蔡晓松的基金经理,这下子怕是要彻底大祸临头了。
而徐涛的眼神里。
则是终于泛起了一抹浓郁的兴趣。
“有点意思。”
徐涛的指尖在那个U盘上轻轻点了点:
“你一个刚入职不久的交易员。
居然能把一个百亿顶流基金经理的烂账给扒得这么干净。
蔡晓松要是知道自己身边养了你这么一尊佛。
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活该!”
张宋成眼眶微红,声音有些低沉:
“他把基民的血汗钱当成自己的提款机。
有多少老头老太太,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信赖地交到他手里。
结果被他在高位接盘、输送利益,亏得精光!
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待在这个行业里!”
徐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把玩着那个U盘,突然随口问了一句:
“老晏说,你还知道他在境外有些私下里的骚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