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蛋涨得微红,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
“我跟交易二部老大的秘书、还有总裁办的几位同事都交叉印证过了!
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严总确实看了那人的视频,看完之后,连夜就下达了建仓命令!”
“行了行了,萌萌。”
周帆笑着摆了摆手,打趣道:
“咱们华金可有保密和合规红线,在交易室里传播这种小道消息。
真要追究起来,造谣可是违规的哦。
你那些八卦,平时真真假假也就算了,这次实在是玄乎得过头了。”
陈佳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萌萌,你肯定是洋柿子短剧看多了,把严总脑补成霸道总裁了。”
“你们……!”
沈萌气得牙痒痒:
“哎!你们爱信不信吧!”
就在此时。
“嘀,哒,嘀,哒……”
一阵有些急促的皮鞋踏地声,突然从走廊拐角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咳嗽声响起。
“一大早的,都围在咖啡机这儿干嘛呢?
不用工作了?”
这声音一出来。
咖啡机旁的四个人,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
所有人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立正站好,将手里的咖啡杯往身后一藏。
“钱、钱总好!”
走廊口,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钱总。
华金投资交易一部的总经理,他们的直属大Boss。
此时的钱总,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一双眼睛却闪烁着有些亢奋的精光。
他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脚步匆忙。
“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钱总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语气有些急促:
“还不赶紧回各自的交易席位去?!
各组的主管,难道没有把今天的最新交易任务发到你们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
赵博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钱总,我们一部……今天也有什么紧急的大任务吗?”
“废话!”
钱总一扬手里那几张盖着红章的特急文件,声音拔高了几分:
“黄豆期货!
多头头寸建仓!
今天全员上机,我们一部,也要在海外盘子里全力做多黄豆!”
“轰隆!”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周帆和赵博的脸上,把他们整个人都给抽傻了。
而一旁的沈萌。
一双大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溜圆。
她有些结结巴巴、却又带着期待地看着自家大Boss:
“钱、钱总……
您是说,我们一部,也要跟着做多黄豆?
不是只有二部在做吗?”
“二部?
人家二部今天凌晨就已经建好仓了!”
钱总一提到二部,语气里就满是嫉妒:
“今天早盘一开盘,黄豆直接跳空大涨。
二部账面上现在已经躺了几个点的纯利润了!”
钱总急吼吼地瞪着他们:
“第一!
这是严总亲自签发的特急交易指令!
谁敢在操作和流程上给我拖延一分钟,今天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第二!
二部吃肉,我们一部连汤都喝不上,今年的年终奖你们还想不想要了?!
都给我回工位去!
全员上机,不计成本,必须在上午把分给我们的多头额度,给我通通吃满!”
说完。
钱总根本顾不上看这几个人呆滞的表情,抬手看了看表,风风火火地又快步离开了。
咖啡机旁。
再次陷入了寂静。
周帆僵在原地。
赵博和陈佳两个人。
则是缓缓地将僵硬的脖颈,转了过去。
眼神死死地盯在了沈萌的脸上。
沈萌此时正双手叉腰。
虽然,她自己也对这惊天的变故感到一丝丝的震撼。
但此时此刻。
看着周帆和赵博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沈萌嘴角的那一抹得意,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怎么着?”
沈萌扬着下巴,重重地哼了一声:
“刚才……是谁说我在胡说八道、造谣违规来着?”
……
与此同时。
新街口,知微资产。
张宋成有些局促地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口。
他今天来得很早。
甚至,比他平时在诺华基金上班的时间,还要早了半个多小时。
“新公司第一天上班,态度总得端正。”
张宋成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本来以为,像知微资产这种神仙私募,里面的气氛必然是极度紧张、甚至近乎军事化管理的。
这个时间点,里面的交易员估计早就坐在交易席位上,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盯着早盘资讯了。
然而。
当张宋成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玻璃门。
“咔哒。”
冰冷的铁锁,纹丝不动。
大门紧锁。
隔着干净的玻璃,整个知微资产的交易大厅里,空无一人。
所有的电脑屏幕都是黑着的,寂静得甚至有些空旷。
“呃……还没开门?”
张宋成在门口愣了足足三秒。
他看了看手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时间,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
也许大佬们的作风就是比较特立独行。
他抱着包,老老实实地靠在大理石墙壁上,开始在寒冷中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八点半。
九点。
九点一刻。
整条写字楼的走廊里,来来往往全都是穿着高跟鞋、西装革履,急匆匆打卡的其他公司白领。
唯独知微资产的门口,依旧大门紧锁。
张宋成等得腿都有些发酸了,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浓:
“什么情况?
今天不是周一交易日吗?
这都快九点半了,怎么都没人来上班?
难道我记错地址了?”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准备给晏江平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
“叮。”
电梯门打开。
一阵有些喧闹的说话声,顺着走廊传了过来。
“哎,老王,我今天在楼下买的那家煎饼果子,辣酱给得太足了,辣得我胃疼。”
“谁让你不加生菜的?活该。”
只见小李和小王两个人,手里一人拎着一塑料袋的煎饼果子和冰豆浆。
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连帽卫衣和运动裤,正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
居然还跟着原本应该上晚班、此时正哈欠连天的晏江平。
“学长?!”
张宋成揉了揉眼,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