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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秘书被这平地惊雷般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显得无比委屈。
蔡晓松却根本懒得看她一眼，凶狠地一挥手：
“哭什么哭？！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滚！”
女秘书确实被吓傻了。
她知道蔡总最近因为带团队和业绩压力，心情一直不太好。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虽然严肃但还算体面的蔡总，今天会像个疯子一样暴怒。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两条腿动弹不得。
蔡晓松见她还傻站着不走，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耳朵聋了是不是？！
让你滚！听不懂华国话啊？！
天天招你们这帮废物进来，除了混日子还会干什么？开个会也来催，显着你了？！”
蔡晓松面部扭曲，一连串恶毒的字眼脱口而出，把心里的恐慌全宣泄在了这个毫无防备的姑娘身上。
女秘书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可脚下却还是有些迟钝。
看到她掉眼泪，蔡晓松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更加烦躁，调门再次拔高：
“哭！就知道哭！
工作做不好，装委屈倒是第一名！
你特么赖在这不走，是等着我给你发委屈奖呢，还是想赖上我？！”
恶毒的揣测和辱骂，让小姑娘终于彻底崩不住了。
“呜……”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哭腔，捂着脸，把手里的文件往怀里一抱，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死死摔上。
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蔡晓松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跟人打了一架。
等他稍微回过神来，第一反应还是猛地扭头看向桌上的手机。
只看了一眼。
“卧槽……”
蔡晓松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价格已经跌破了3%！
而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奔着2%就去了。
从他刚才追高的位置算起，短短几分钟，黄豆期货的价格已经结结实实跌去了整整四个百分点！
四个点！
在杠杆放大下，这意味着他账户里的亏损，已经直逼四百万美元！
四百万美元啊！
他全部的个人本金也就一千多万美元。
这可是他这十几年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结果，就在这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直接蒸发了近三分之一！
大汗淋漓。
真正的汗如雨下。
这明明是腊月寒冬，蔡晓松却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办公室里的暖气仿佛烧到了五十度，烤得他整个人要融化开来。
以往，他掌管着别人的钱，替投资人做交易。
亏了，那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
可现在，账户里跳动着的，全是他自己的真金白银！
那种刀子割肉般的剧痛，从心脏一直蔓延到指尖，疼得他几欲发狂。
“啊——！！”
蔡晓松猛地爆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虐与恐慌，右手猛地一扫。
办公桌上那一叠叠厚重的行业研究报告、宏观分析数据，瞬间被他扫落一地，纸张漫天飞舞。
可这根本无法宣泄他内心的愤怒。
砸这些轻飘飘的纸张一点都不过瘾！
蔡晓松红着眼，盯上了桌上的其他物件。
他伸手抓起一个沉甸甸的精铜镇纸。
那是他以前去一家上市公司调研时，对方董事长亲手送的小礼物。
“去尼玛的重点企业！”
蔡晓松怒骂着，狠狠将铜镇纸砸向地毯。
砰！
铜器在地上疯狂翻滚，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接着是券商送的水晶摆件、同行交流时拿回来的纪念钢笔、各种精装的纪念币……
砰！砰！砰！
他像个疯子一样，把桌面上所有能砸的东西，一件接一件地狠狠砸在地上。
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
蔡晓松依然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虚空，嘴里开始疯狂地破口大骂：
“骗子！
股市阿涛你个骗子！
装什么神医，摆什么世外高人的谱？！到头来就是个高位接盘的垃圾！
嘴上吹得天花乱坠，说特么的能涨六个点，其实就是把老子的血汗钱当纸烧！
你特么没有那两把刷子就别揽这瓷器活！装什么股神？！我呸！”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把以前那些亏了钱的投资人指着他鼻子骂过的那些恶毒字眼，一股脑地、无意识地全部宣泄到了股市阿涛的身上。
骂完一通，蔡晓松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极度亢奋。
他下意识地再次抬头，带着最后一丝近乎绝望的期盼，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黄豆期货分时图。
分时线在经历了刚才的连环暴跌后，突然横了过来。
价格不再下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下方托住了盘面。
稳住了。
蔡晓松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他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恢复思考。
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割肉，那就是实打实地亏掉了几百万美元，几乎是割掉了他小半个身家。
可如果不割，等会儿价格要是万一继续下跌呢？
正当他脑子里天人交战，冷汗再次浸透后背的时候。
屏幕上的分时线突然又动了。
没有往上，而是毫无征兆地，再次垂直向下跳了一个点！
轰！
蔡晓松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崩断了。
“嘀嘀！”
桌上，被他砸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发出尖锐的提示音。
他一把夺过手机。
投行交易软件的弹窗赫然在目：
您的账户已触发保证金警报，当前风险率已接近强平线，请及时补充保证金，否则系统将随时执行强制平仓。
强平。
也就是俗称的爆仓。
一旦爆仓，他这十几年的积蓄，就真的连一个渣都不剩了！
“不……不要……”
蔡晓松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极端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彻底裹挟。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就真的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