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又追加了整整1000万美元的名义仓位!
加上之前的持仓,他的总名义仓位已经膨胀到了两千万美金!
蔡晓松死死盯着屏幕,粗重地喘着气,嘴角挂着赌徒特有的狰狞笑意。
来吧。
看谁能笑到最后。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从3.85%开始,像是在积蓄力量,缓慢而坚实地往上挪动。
3.91%。
4.05%。
4.20%。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踩在蔡晓松的心脏节拍上。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盯着分时线。
这不是那种暴拉暴跌的走势,而是那种最健康的、一步一个脚印的爬升。
回调蓄势,然后稳健上攻。
蔡晓松狂跳的心脏,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赌对了。
大趋势果然没有变。
十分钟后,涨幅已经稳稳地涨到了4.92%,逼近5%的大关。
账户里,浮盈数字在一阵微调后,爬上了二十多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一百多万。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一百多万到手了。
蔡晓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在透着舒爽。
赚到了。
真的赚到了。
他看着账户里那亮眼的二十多万浮盈,心里那股狂妄与自信再次膨胀起来。
什么股市阿涛,什么分时图,去特么的吧。
蔡晓松暗自冷笑。
做大趋势的人,格局就要大。
只要日K线的上涨趋势还在,中间的任何波动都是噪音。
心态要稳。
在趋势里,就得学会拥抱泡沫,甚至享受泡沫。
天天盯着分时图瞎操作,跟那些追涨杀跌的散户有什么区别?
只要趋势在,坐稳扶好就行了。
蔡晓松彻底想通了,心态也彻底调整了过来。
他咬咬牙,索性直接把交易软件退出了。
眼不见心不烦。
只要他不看,那些微小的波动就影响不到他。
退出软件后,蔡晓松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现实。
他转过头,环顾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该准备跑路了。
一想到这两个字,蔡晓松的心脏又开始不安分地狂跳起来。
既兴奋,又紧张。
毕竟,这辈子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跑路这种活,可没有排练,更没有经验可循。
蔡晓松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左右踱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盘算着跑路前还要妥善处理哪些问题。
要带点什么东西?
护照?肯定要带。
现金?得准备一些,但带多了过海关不方便。
还有什么?
蔡晓松站在客厅中央,脑子里一团乱麻,开始一件一件地筛选自己的行李。
……
而此时,千里之外。
香江机场。
候机厅VIP通道旁的休息区里,人头攒动。
郭耀庭坐在一张略显冰冷的塑料椅上。
他身上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旧西装。
布料洗得有些泛白,袖口和领口甚至磨出了细微的绒毛。
脚上则踩着一双略显破旧的黑色老布鞋。
他整个人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一副为了企业四处奔波、操劳过度的模样。
这正是他精心维护的形象——
一个艰苦朴素、有良心的人民企业家。
“郭董,喝口水吧。”
秘书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递上一瓶普通的矿泉水。
郭耀庭没有接,只是闭着眼,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秘书虽然姿态恭敬,但眼神却在不经意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在仔细打量周围的旅客,确认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八卦记者。
在公共场合,形象管理就是生命线。
郭耀庭的这种“朴素与操劳”,必须完美无瑕地呈现在任何可能被偷拍的镜头里。
直到秘书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郭董,安全,没人在拍。”
郭耀庭这才缓缓睁开眼。
他原本写满疲惫和慈祥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鸷与恼怒。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麻的。”
郭耀庭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恨意。
这五天,他根本不是去考察什么项目。
他是在公海的一艘顶级豪华游艇上。
整整放纵了五天五夜。
本以为去放松放松,顺便捞点外快,可结果却让他差点吐血。
将近一千万美金。
他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亏在了解闷的赌博游戏里。
郭耀庭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憋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对劲,那帮洋鬼子绝对在暗地里使绊子。”
他低声向秘书抱怨,眼神里满是怨毒。
“肯定出老千了,绝对是出老千。”
现在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不对劲。
刚上游艇的那两天,那几个洋人对他客客气气,还故意让他赢了点甜头,让他放松了警惕。
等他胃口被吊起来、开始疯狂加注的时候,情况就彻底变了。
后面几天,他几乎是抓什么输什么,被那帮洋人牵着鼻子走,直到把一千万美金赔个精光。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洋鬼子。”
郭耀庭心里暗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说一套做一套,明里装得绅士体面,暗地里全是下三滥的手段。
郭耀庭胸口憋着一股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心里烦躁得像是有火在烧。
“郭董,要不要去买点热食?或者您有什么想喝的吗?”
身边的秘书见他脸色难看,细声细气地询问道。
“随便,什么都行。”
郭耀庭摆了摆手,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暴躁。
秘书看出他心情差到了极点,知趣地闭上了嘴,退后了半步。
就在这时。
郭耀庭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空旷的候机大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他眉头一皱,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耀盛集团的业务总监,老刘。
郭耀庭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郁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一副沉稳中带着疲惫的嗓音。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刘啊。”
“郭董!您现在还在海外考察吗?没打扰到您的行程吧?”
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恭敬中带着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