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作为百亿公募基金经理的尊严,便再次占领了大脑。
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蔡晓松,你特么也跟着脑残了?”
他失声笑笑,直接移过鼠标,把那个网页给叉掉了。
什么民间高人。
纯属狗屁。
在这个市场上,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个嘴炮博主在瞎蒙。
今天猜暴涨,明天猜暴跌。
在这么大的基数底下,总会有几个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蒙对的。
这小梁绝对就是刚好运气爆棚,撞上了一次而已。
“对,多半还是瞎蒙的,碰巧了而已。”
蔡晓松吐出一口气。
一个卖垃圾课的骗子,要是真有这本事,还用得着在网上求爷爷告奶奶地卖课?
概率事件罢了。
话虽如此,但看着那根几乎要顶破屏幕的大阳线,蔡晓松的心思还是不可遏制地活动了起来。
这势头实在是太猛了。
这一波黄豆的超级大牛市,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抢钱机会。
两千万美元的名义仓位,能赚两百万。
要是能再加把劲,把仓位翻倍,砸四千万美元进去呢?
那岂不是直接就能把前几天的亏损彻底抹平,还能顺带着大赚一笔?
蔡晓松的呼吸有些急促,心头的贪婪被彻底勾了出来。
他想加仓。
疯狂地想。
可问题是,他手头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可用的流动资金。
这几年他在外面风光,但家里的财政大权,大半都捏在他老婆手里。
海外的存款、信托,大头全都在他老婆刘琴的账户里。
平时他手头宽裕,也懒得去管这些琐碎的账目。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独自一个人卷款跑路到国外去。
而大笔的资金还留在老婆手里,蔡晓松心里就一百个不甘心。
那些钱,可全都是他辛辛苦苦运作来的!
凭什么留给那个只知道买包逛街的女人?
得想办法把这笔钱弄到自己手里。
蔡晓松眼神闪烁,手指在办公桌上有些焦躁地敲击着。
他知道刘琴的银行账户名。
只是,密码在刘琴手里。
“要不……试试密码?”
蔡晓松喉咙滚了滚,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在电脑上点开了网银的登录页面。
他输入了刘琴的用户名,然后凭着记忆,开始在密码框里输入。
第一个,是刘琴的生日。
回车。
提示密码错误。
蔡晓松皱了皱眉,又试了第二个。
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回车。
依然提示密码错误。
蔡晓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不信邪,又尝试了第三个组合。
屏幕上再次跳出鲜红的错误提示,并伴随着一行刺眼的警告信息:
【您的账户已连续输错三次密码。若再次输错,账户将被锁定。】
看着这行字,蔡晓松悬在键盘上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他不敢再猜了。
这要是真把账户锁了,刘琴那边立刻就会收到短信提醒,到时候根本没办法解释。
“麻的。”
蔡晓松低声骂了一句。
强攻不行,那就只能找理由骗了。
直接打电话找她要?
可行得通吗?
蔡晓松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转动着。
编个什么借口合适?
以前他也经常找刘琴调动资金去运作项目。
在投资这块,刘琴对他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只要自己编一个稳健的、年化收益极高且额度稀缺的信托项目。
以刘琴那个贪财的性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大头资金划转给自己。
“对,稳健投资。”
蔡晓松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只要把钱弄到自己账户里,到时候他天高任鸟飞,谁也管不着他。
这主意绝对行得通。
蔡晓松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沉稳、自信。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那个备注为“老婆”的号码。
拨通了刘琴的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蔡晓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过着准备好的台词。
信托背景、收益率、运作额度……每一个细节都编排得天衣无缝。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根本没有人接听。
直到自动挂断。
蔡晓松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屏幕。
刘琴怎么不接电话?
他咬了咬牙,再次拨了过去。
依然是漫长的等待音。
第二次,还是没人接。
蔡晓松心头涌上一股焦躁,忍不住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麻的,这臭娘们到底在干什么?
关键时刻掉链子,接个电话能死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第三次按下了拨通键。
这一次,电话在响了快半分钟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你催命呢啊?!”
听筒里立刻传来刘琴烦躁且压抑的低吼声。
蔡晓松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气势顿时弱了半截。
“老婆,是我,你干嘛呢一直不接电话……”
“能干嘛?我在儿子学校呢!”
刘琴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怨气和疲惫:
“刚跟人家对方家长正谈着呢,你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有完没完?
我都跟人家赔了半天不是了,这才急急忙忙借口说去洗手间,溜出来接的。
蔡晓松我警告你,你要是没什么要紧的大事,今天回去我跟你没完!”
蔡晓松脑子一转,这才想起来。
对了,今天刘琴要去学校处理儿子打架的事。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怎么,还没处理完啊?”
这句话,瞬间成了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还没处理完?!”
刘琴的声音猛地高了八度,虽然极力压制,但那股怒火几乎要透过话筒喷在蔡晓松脸上:
“蔡晓松,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这个家里的大事小情你管过一点没有?!
儿子在学校把人家孩子的头都打破了!
对方家长在申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现在咬着不放,说要报警,还要学校给咱们儿子记大过!
你以为这事就那么容易解决?随便花两个钱就能打发?
我在这跟孙子一样给人家赔笑脸,你倒好,在办公室里坐享其成,还嫌我处理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