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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晓松心头一震，瞬间想到了自己那笔黄豆期货重仓。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蔡晓松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徐组长，那这个所谓的投资顾问，绝对是瞎指挥，教别人做空了！
现在的海外大宗商品市场上，黄豆的牛市多强劲啊！
基本面和资金面全是上行趋势。
在这种大牛市趋势下，非要跑去教人做空黄豆，那能不爆仓吗？”
蔡晓松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准确：
“做投资，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顺势而为啊！
趋势一旦形成，顺着趋势做多，闭着眼睛都能赚钱。
千万不能逆势搞，逆势操作，再多的本金也是送死。”
然而。
听到蔡晓松这番大谈顺势而为的宏论。
徐组长只是用疑惑和古怪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蔡晓松心里微微有些发毛。
还没等他仔细琢磨那眼神的意思。
徐组长突然随口说了句：
“顺势而为？
可我怎么听说……
海外的黄豆期货，这两三天都在暴跌啊。”
“啊？”
蔡晓松正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第一反应根本没听清。
或者说是耳朵下意识过滤了这句话。
他嘴里还在顺着刚才的话头往下扯：
“暴跌？
不可能的，黄豆的基本面我太清楚了，大牛市……”
徐组长看着他，声音平稳，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
黄豆期货，这两天连续暴跌。”
蔡晓松猛地一激灵。
眼皮剧烈震颤了一下。
“暴……暴跌？！”
蔡晓松脑子一瞬间有些发蒙：
“什么暴跌？！
徐组长，您开什么玩笑呢！
黄豆怎么可能暴跌？
全世界的炒作资金都在往里挤，多头拉得势不可挡，它怎么暴跌啊！”
徐组长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没跟你开玩笑。
黄豆期货这两天连续暴跌。
从前天高位直接跳水到现在……
累计跌幅快接近百分之四十了。”
轰！
蔡晓松脑海里瞬间炸裂。
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百……百分之四十？！”
下一秒。
蔡晓松猛地反应了过来！
自己那个离岸信托账户的黄豆期货重仓……
可是加了将近十倍的杠杆！
在杠杆的作用下，别说是跌百分之四十了！
就是跌百分之十，本金都会被瞬间抹平爆仓！
而现在……
百分之四十的暴跌！
蔡晓松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天旋地转！
随后，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呼喊声。
“蔡晓松！”
“蔡晓松！快醒醒！”
声音忽远忽近，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显得极为遥远。
蔡晓松只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一样。
他费尽全身力气，这才艰难地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他眨了眨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刺得他眼睛生疼。
蔡晓松脑子里一片茫然，整个人都懵了。
“哎……我怎么躺在地上？”
徐组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你可算是醒了！
蔡晓松，你刚才突然一头栽在地板上晕过去了。
我和小李叫了你整整五分钟，你才睁开眼！”
徐组长一边说着，眉头一边紧紧捏在了一起，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们专案组在这宾馆里办案谈话，要是在审查期间把蔡晓松给逼得突发急病，那麻烦可就太大了。
徐组长连忙问道：
“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我现在立刻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蔡晓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大石头，气根本喘不上来。
心慌、恶心、四肢发凉。
他又在地上缓了足足五分钟，才感觉那股窒息感稍微退去了一点。
在徐组长和小李一左一右的搀扶下。
蔡晓松被重新扶着坐回到了沙发上，浑身瘫软。
徐组长站在一旁，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提到大宗商品暴跌之前，这蔡晓松还神采奕奕、高谈阔论。
怎么一听到黄豆暴跌百分之四十，瞬间就吓得直接休克了？
徐组长办案多年，眼光毒辣。
她瞬间就察觉到了这其中绝对有重大端倪！
不过她面色未变，并没有当场点破，只是盯着蔡晓松，轻声问道：
“蔡晓松，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成这样？”
蔡晓松心里早已打起了十七八个响鼓，慌得一匹。
他赶紧伸出颤抖的手，硬着头皮遮掩道：
“哎呦……头晕……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
这几天心里压着事，一直没睡好，估计是血压一下子飙上去了……
对，就是突发高血压，头疼得厉害……”
蔡晓松一边哼哼唧唧地装病，一边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他不管在脑子里怎么复盘，得出的结论都只有一个。
他的仓位，彻底完蛋了！
那可是他名义价值两千多万美元的巨额期货仓位啊！
短短两天时间！
整整两千多万美元！
就这么灰飞烟灭！全没了！
蔡晓松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抠着裤缝。
没了……
倾家荡产了！
他原本还指望着靠这笔境外资产兜底，那是他最后的退路啊！
现在家底彻底被清空，连一毛钱都没剩下！
他还指望什么？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徐组长看着他那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样子，眼神微微动了动。
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拍了拍蔡晓松的肩膀：
“行了，你先自己在这缓缓吧。”
说完，徐组长朝身旁的小李递了个眼神。
小李心领神会，立刻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宾馆客房，随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来到走廊上，隔绝了房间里的声音。
徐组长转过身，对小李低声道：
“小李，你觉不觉得蔡晓松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
小李连连点头：
“是啊徐组，就算突然高血压，这时间点也太巧了。
刚听到黄豆暴跌，人直接就抽过去了。”
徐组长眼神冰冷，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咱们之前查账的时候，不是一直还有两三千万的非法获利对不上号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