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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刘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他重重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气。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提示音又响了两次。
第一次。
特利弗转发了一条民间商业火箭发射升空的视频。
配文用了整整六个感叹号，狂吹米国的航天科技再次领先全宇宙。
第二次。
则是特利弗每日例行的自夸自擂。
通篇都是“今天又是大赢特赢的一天”、“我们正在取得前所未有的伟大胜利”。
亚历山大·刘抓着自己的头发。
十根手指深深陷进那层油腻稀疏的发丝里。
他趴在桌面上，痛苦地抱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咽！
快疯了！
他真的快被逼疯了！
特利弗的推特确实能撼动全球金融市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
谁特么能告诉他！
为什么这个老家伙日常发布的推文里，居然充斥着这么多毫无意义的垃圾信息和自嗨废话？！
“啪！啪！”
亚历山大·刘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狠狠在桌上连拍了两下，借力撑起肥胖的身躯。
快步推开门，冲出了办公室。
此时。
时间已经逼近晚上十一点。
偌大的全球期货交易大厅里，昏暗寂静。
其他所有的交易员早都已经下班走人。
整层楼空空荡荡，唯独周晨正背着双肩包，走到了交易大厅的大门边。
眼看着周晨正准备推门离开。
亚历山大·刘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周晨！站住！”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周晨诧异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只见亚历山大·刘站在大厅中央。
他微微仰着下巴，抬起右手。
食指朝里勾了勾，像唤狗一样朝周晨挥了挥手：
“你干嘛呢？！
给我滚回来！”
周晨看着那个充满侮辱性的手势。
喉咙像是被硬物堵住，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拖着酸痛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挪了回来。
刚走到跟前。
亚历山大·刘便指着周晨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道：
“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做事情到底长没长脑子？！
有没有考虑过实际用途？！”
亚历山大·刘唾沫星子横飞：
“特利弗的推特你自己到底看没看过？！
里面全特么是毫无价值的垃圾内容！
枪击案、火箭、跳舞视频……
老子花几十万美元是来看这些东西的吗？！
你就不知道在系统里加一个信息过滤？！”
亚历山大·刘上下打量着周晨，语气极尽刻薄：
“你当年不是名校毕业的吗？
你学的不就是数学和计算机吗？！
难不成你连最基本的用AI做信息识别和文本分类都不会？！
这点屁事还要老子亲自教你？！”
亚历山大·刘根本不给周晨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蛮横地直接下命令：
“今天晚上！
必须把这个AI过滤功能给我加上去！
不要让老子看到特利弗那些乱七八糟的自嗨废话！
所有的推送，只需要抓住跟金融市场有关的内容！
听懂了没有？！”
高强度的连轴转。
浑身的伤痛，再加上这毫无道理的羞辱与压榨。
周晨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咬着后槽牙。
眼眶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亚历山大·刘那张油腻的胖脸！
被周晨这种眼神盯着。
亚历山大·刘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但他立刻挺了挺肥硕的肚子，厉声喝道：
“你看什么看？！
还不快去做！！”
说完。
亚历山大·刘一甩胳膊。
头也不回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厅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周晨缓缓将背上的双肩包卸了下来。
随手扔在桌上。
他跌坐在转椅里。
大口喘气。
深呼吸……
再一次深呼吸……
他按着胸口，胸膛起伏着，心脏怦怦直跳。
过了好久好久。
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终于平复了一点。
在这一刻。
一股浓烈到近乎窒息的绝望感，涌上周晨的心头。
但很快。
周晨用力闭上双眼。
硬生生将那股绝望与委屈压了下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冰冷。
“好。”
周晨自言自语地低声呢喃：
“你想做是吧？
我给你做！”
你不是要文本过滤吗？
你不是要关键词语义识别吗？
行！
我全给你做到极致！
周晨把手搭在键盘上。
我把所有的辅助功能、过滤算法全给你拉满！
全按照你的要求做到无懈可击！
然后……
我就静静地坐在这里看着你！
看你在拥有了推特内幕、拥有了最顶级的AI过滤之后——
最后到底是怎么把手里的十几亿美元赔个精光！
到了那个时候。
你再也没有任何借口可以甩锅！
我倒要亲眼看看。
在董事会那帮白人高管面前，你这头蠢猪到底打算怎么表演！
你怎么去解释这一笔笔无法挽回的惊天巨亏！
打定主意。
周晨不再有丝毫犹豫。
十指如飞，开始在屏幕上敲击起一行行AI语义过滤的代码。
……
与此同时。
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内。
柔和的灯光洒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特利弗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神情惬意地靠在皮椅上。
财政部长塞斯·本杰明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特利弗端起桌上的无糖可乐抿了一口。
冷不丁地再次提起了自己的那门大生意：
“塞斯，推特VIP订阅那件事，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特利弗挑着眉毛：
“华尔街那帮家伙，现在有多少人愿意掏钱买账了？”
塞斯·本杰明微微欠身，如实汇报道：
“总统先生，情况比之前明显好转了不少。
在您今天那条原油推特发出之后，又有不少机构主动找上门来。”
本杰明翻开手中的记录：
“包括几家著名的独立宏观研究机构，还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对冲基金，都已经完成了付款和签约。”
听到这个消息。
特利弗脸上的褶子笑得挤成了一团。
他得意地敲了敲桌子：
“我就知道！
面对真正的暴利，没有人能忍得住诱惑！”
这时，本杰明特意顿了顿才补充道：
“而且……总统先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客户。”
特利弗抬起头：“哦？”
本杰明微笑着说道：
“在华尔街的几家传统大行里面——
磨根，就在刚才也已经完成了签约，正式购买了推特VIP的知情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