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坐在转椅上,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失语状态。
这事情的魔幻程度,简直突破了人类想象力的天花板。
一份例行公事的分析研报……
把华尔街全员血洗,顺带着把米国总统逼到了被弹劾的悬崖边?!
“匪夷所思……简直匪夷所思……”
赵博喉头滚动了一下,喃喃自语:
“梁思怡?那小姑娘不是去年才招进来的应届生吗?
上个月在业务大群里对账,她还因为几个基础模型报错在群里哭呢!
她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废话!”
坐在斜对面的沈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博哥你可真是睡糊涂了!
你觉得梁思怡能写出这种研报?
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这背后站着谁啊!”
沈萌仰起下巴:
“除了我们的徐涛徐总!
整个资本市场,哪还能有人有这本事?!”
赵博浑身猛地一震。
对啊!
徐涛!
可是……
赵博有些不敢置信地压低声音:
“等等……
徐涛跟咱们华金的合作,居然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
他不仅在国内给咱们提供方向,连海外的每日研报,都是他在幕后遥控指挥?!”
“不然呢?”
端着保温杯的陈佳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听说严总今天一整天都在办公室待着,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估计就在跟徐涛讨论接下来怎么部署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围在一起,越聊越兴奋。
“乖乖……”
赵博砸吧着嘴,眼中光芒大放:
“徐总这手笔……太特么狠了!
这是算准了特利弗那好大喜功的尿性,故意借着米国的地盘,给华盛顿和华尔街当头来了一记啊!”
“可不是嘛!”
周帆激动地一拍大腿:
“以往那些外资大行看咱们,哪次不是鼻孔朝天?
现在他们连着几天被徐涛牵着鼻子走,被割得哇哇乱叫,居然还得靠指控自己总统通华来挽尊!
外网现在都把徐涛称作曼哈顿幽灵了,说咱们在白宫装了脑电波探测仪!
今天这事一闹,咱们华金资本在国际上的名号,直接冲上了全球财经头条!
这可是大大的露脸啊!”
……
总经理办公室内。
严培之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金融街繁华璀璨的夜景。
桌角那台保密专线电话,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蜂鸣声。
严培之眼皮微抬。
他将咖啡杯随手搁在窗台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动作沉稳地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华金投资严培之。”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浑厚而熟悉的笑声,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几声轻微的茶盖磕碰声。
“老严啊,还没休息吧?”
那声音平静随和,正是白晓峰。
严培之神色一正,语气恭敬却不拘谨:
“领导,还没呢。
您这个点来电话,想必也是为了纽约办事处的事吧?”
“看来你消息灵通得很嘛。”
白晓峰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逐渐转入正题:
“刚才外事部门那边转过来一份紧急简报。
米国国会能源委员会大清早开记者会,举着你们华金资本的研报扬言要弹劾特利弗。
全米国的媒体,这会儿都在炒作所谓的白宫机密泄露。
老严,我打这个专线,就是找你求证一件事。”
白晓峰顿了顿,声音沉缓了几分:
“纽约办事处发出去的那份研报,背后站着的……
是徐涛那个小家伙吧?”
严培之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据实汇报:
“领导明鉴。
纽约办事处那边的分析师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但那份研报的核心点位和方向判断,确实全出自徐涛之手。
原油这盘棋,他早就已经在暗中布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长长的舒气声。
白晓峰不仅没有半分动怒,反而爽朗地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我就猜到是他!”
白晓峰语气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与无奈:
“前些天这小家伙来家里吃饭,文质彬彬的,说话做事稳当得很。
谁能想到他前脚刚从我这儿吃完饭,后脚就在万里之外搞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徐涛啊徐涛……
这小子,每次都能给咱们搞出点新惊喜!”
感叹过后,白晓峰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玩笑归玩笑,老严,公事上你要把好关。
第一,这毕竟是在米国的地盘上,要提醒徐涛注意分寸,别被对方抓住法律层面的口实。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保护好咱们在外面的一线员工。
国资的招牌立在那儿,有国家给你们托底。
如果米国敢借题发挥动用什么盘外招,直接跟相关机构对接,我们绝不允许自己人在外面受委屈。”
“明白,请领导放心。”
严培之声音铿锵有力:
“所有研报走的全是合规发布流程,白纸黑字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们绝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
“好,放手去办吧。”
白晓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笃笃的忙音。
严培之放下话筒,没有片刻耽搁,立刻从桌上的通讯录里翻出纽约办事处员工的号码。
……
大洋彼岸,曼哈顿。
华金办事处狭窄逼仄的服务器机柜后方。
冯立恒刚把梁思怡从地上拉起来。
突然,冯立恒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赫然跳动着一串来自国内总部的号段!
是华金投资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
冯立恒手一抖险些把手机甩脱。
严总?!
华金投资的一把手,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打了电话!
冯立恒咽了口唾沫,赶忙接听,将听筒贴在耳边:
“严……严总!我是纽约办事处冯立恒!”
听筒里传来严培之平稳如山的声音:
“立恒,是我。
外面的情况,总部都已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