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个好消息,将军你要不要听啊?”
丰饶星此时正摘掉了手套,把手插进地板里。
爻光正一脸无语的看着这种行为。
“你就一定要在高楼上就开始伸展你的树枝吗?”
“额……还要下楼不是耽误时间吗?再加上我创造出来的树枝直接穿过这整栋楼的墙壁,伸到地面底下也不需要几秒钟啊。”
爻光:……
“算了,你刚刚的打算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可能是这些市民体内的细胞含量太少了,转变速率很慢,这一点也减少了他们造成的破坏……”
话音落下,丰饶之力已然在大地深处无声无息地铺开。无数树枝在二相乐园的地底飞速延展,沿着爻光布下的每一道巡猎标记,精准地锁定到每一个正在挣扎转化的市民身上。
紧接着,那些树枝从地砖的缝隙间、柏油路面的裂缝里齐齐破土而出,刺入尚未完全变成孽物的身体,将寄生的倏忽细胞干脆利落地抽离了出来。
“呵呵……这场景可真是壮观啊。”
看着视野范围内,几乎所有地方都出现的树枝,爻光只能无奈的笑几声缓解一下气氛。
“啊?”
忽然,丰饶星低头望着底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枝丛,发出了一声疑惑的低呼。
“额……这位鸟嘴医生,请问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吗?”停云问道。
“我的树枝变了……”
丰饶星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夹着几分不太确定。
“原本应该是枯木来着,现在看起来像是……白桦树的类型?”
那些从地底探出的枝干表面,布满了眼睛般的纹路,确实像是白桦树没错。
“原来被帝弓司命射完一箭之后,要是还活着,身体内的能量也会发生变化吗?”
“大岚神厉害呀。”
丰饶星依旧语出惊人。
爻光:What can i say?
…………
满愿电视台内的乐变化天人全部被丰饶星的树枝给缠绕住了,只剩下几只看守的幻造种。
在解决它们后,丹恒与不死途很快赶到了电视台大厦的顶部。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以人类形态被一柄淡黄色光剑贯穿胸口、死死钉在地上的满愿——以及正站在一旁,安静地观赏夕阳的欢愉星。
“所以……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欢愉星垂下视线,望向脚边已经奄奄一息的满愿。
“咳咳……告死魔杀死我……只需要一瞬,而这座二相乐园……却用了15年……”
“……”听完满愿的遗言后,欢愉星转过头来。
“哟,丹恒、牢不死,你们来太晚了。”
“牢不死又是什么……”
“星。”
根据之前丰饶星发个信息,这位欢愉星就是智识星看来的帮手了。
如果真如她之前所说,那让欢愉星来二相乐园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现在就像丰饶星之前说的那样,不要向太多人透露这些异界星的存在,丹恒也只好先用“星”来称呼欢愉星。
“哦?她就是你在列车上的同伴?这还挺有实力的嘛。”
“……既然满愿已经被解决了,那我们呼叫一下公司的人过来,就可以走了吧?”
说着,丹恒把满愿已经身亡的消息发给了真珠。
“也是,不过她留下的烂摊子,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二相乐园有的忙了。”
不死途确认了下满愿的尸体后转身离去。
“那个,你呢?”丹恒问道。
“我?我再待一会儿。二相乐园的夕阳,还挺好看的。”
“……早点回来。”说完,丹恒与不死途一同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远之后,欢愉星忽然将目光转向天台另一侧最深的那片阴影。
“你还要在那里观摩多久啊?”
“诶呀~”
伴随着这带着一丝欢快的声音,一个人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这里可是二相乐园里列车组一个很重要的场景,我取材不就需要观摩仔细一点了吗?”
这个戴眼镜的白发女人,便是《苍天航路绒绒号》的作者,总以[二维码]为网名的……
虚照。
…………
“话说,姬子自从当上了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后,就一直没怎么和我联系了。明明当时还是我亲自帮她修复星穹列车的……”
一路上,隆介的表现像极了一个絮絮叨叨的空巢老人。一会儿仔仔细细询问姬子在列车上的近况,一会儿又情不自禁地提起姬子小时候那些鸡毛蒜皮的旧事。
那种老父亲式的牵挂和骄傲,不像是能轻易伪装出来的。确实很可疑,可星反复在心里掂量了几轮,始终没能从中抓到任何关键性的破绽。
“姬子姐她啊……一直以来都很可靠的,无论是对待列车内的成员,还是其他的人,表现的都可以称得上完美……”
“就像天生就是领航员一样。”
三月七给出了自己对姬子的评价。
“哈哈,这样吗?那看来,我的女儿真的是成长了很多呀。”
听了三月七的话,隆介笑了起来。
“话说姬子她当时还是学生的时候,可是很让我头疼的……时不时的就有她和其他人打架的消息。”
“原来姬子姐小时候是那样的啊……”
“对了,姬子她泡咖啡的水平一直很烂,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没有好点啊?”
“啊哈哈哈。”
三月七不知该如何评价那目前只有虚无星能面无表情喝下去的东西……
“喂,小灰毛。”
在二人的后面,火花踮起脚来凑到了星的耳边。
“时间过去这么久,也够了吧?这还不凑上去试探一下?”
“再等一会……目前他说的话还没有什么太大的破绽,如果有问题的不是他的话就不好了。”
“唉,这么谨慎干什么?要我说就问他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如果他没能答上来,那说明他就有问题,那我们之后再找机会跑路就行了。”
“……”
星没有再回火花的话。
“话说姬子她最近身体怎么样?在她登上列车时,身上家族特有的遗传病也一直困扰着女儿她呢。”
“啊?这个……”
“三月七,趴下!”
一道青蓝色的闪光毫无征兆地划破走廊。星在出声的那一瞬间已将三月七一把推倒,另一只手紧握住巡猎的长刀,刀尖破开空气,直直刺向隆介的胸口。
而隆介的反应更快。他甚至没有回头,整个人在刀尖即将触及衣服的前一瞬疾退数米,轻巧地将那一发突刺彻底落空。
“喂,我说的试探不是直接攻击呀!”
“有意思……这就是你前不久刚获得的力量吗?”
“隆介”拍了拍衣服。
星再次召唤出另一柄长刀,双刀交错横在身前,摆好战斗的架势。
那一刀,只是想试探眼前这个“隆介”的深浅。但从结果来看——这位自称无量塔隆介的人,问题大得不能再大了。
“奇怪了……”此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困惑。
“是发现了什么才让你直接动手的?”
说话间,那一身儒雅的伪装从他身上一层层剥落。帽子之下向上伸展的,是一截靛紫色的、如同手掌般托举着什么的物体。那摊开的掌心纹路分明,悬于其上缓缓转动的,是一枚安静到诡异的二十面骰子。
绝灭大君——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