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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黑塔悬停在空间站护罩边缘，正竭力平复因过载输出而紊乱的呼吸。她的法杖仍在微微颤抖，镜面上蔓延的裂纹尚未稳定下来——已经六分钟了。从她击退第一批碎星王虫群到现在，整整六分钟。
支援怎么还没到？
黑塔赶紧通过镜子查看其外围的情况，只见赶来支援的舰队全部停泊在预定航线之外，舰身上闪烁的信号灯正疯狂地报告着同一个信息——交战中。
“坏了。”
外围也出现了虫群。
如果连支援航线都被截断，那么空间站此刻的处境就……
她的思绪被新一轮空间裂缝强行打断。这一次撕开的裂口比上一波更多、更密，从中涌出的碎星王虫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视野。
仅仅是粗略一扫，规模便已超过上一批的三倍。
“哈，这是铁了心想直接摧毁这里吗？”她冷笑一声，笑里没有惧色，只有怒意。
光有令使级别的力量没有特殊能力，对于正式的令使而言，确实不难处理。
但当这些东西能够大量同时出现时，情况就会不太一样了。
“咳咳！”
之前过量的力量输出，本就对黑塔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更别提现在她的法杖和镜子们，也因为过载使用，如果不赶紧维护的话就要坏掉了。
以黑塔的实力，想要独自撤退很简单。但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做，一是因为她背后的空间站和湛蓝星还有那么多人在里面。
二是因为，她可是天才，而天才怎么可能在此时退缩。
就在黑塔准备继续战斗时，一个人影从空间站内部给防护罩撞开一个窟窿，径直飞到了黑塔身边停了下来。
“这种时候就不要逞强了啊……”
“呵呵，我可是黑塔女士，在我的认知里，从来没有退缩这个词……”
听声音，黑塔就知道是哪个星赶来支援了，但当她回过头时，直接愣住了。
赶来的人确实是星没错。
但是她是那个之前刚大闹过空间站，与众人展开了一次大战，并被星一发弓箭射的不能再死了绝灭大君星。
“你！”
“欸欸欸……你的身体情况，还是先歇歇吧。”
毁灭星赶紧伸手挡住了差点打到他脸上的法杖，“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但这些问题还是留着向虚无星和智识星她们回答吧。”
“额……怎么说呢？我之前确实快死了，但那个智识星救了我。虽然之前确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至少现在我是来帮忙的。”
毁灭星说出来刚准备好的说辞。
“……”
黑塔盯着她，沉默了片刻。眼下外援被阻，她别无选择。只能相信这个不久之前还把她狠狠揍过一顿的人。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之前揍我的那笔账，之后也得还。”
“嘶——”
毁灭星不禁捂住了额头。
果然，无论是哪个黑塔，小气程度都是一个样……
虽然她之前确实骂的挺脏的。
主要是演起反派来，确实挺开心的。
“你先往后撤点，我的技能都是大范围的，你现在可扛不住。”
还没等黑塔做出反应，毁灭星直接抬手一个逆转引力，将黑塔弹飞到了空间站边上。
“你这个家伙……”
“欸——”
毁灭星叹了口气，假装没听见远处黑塔的声音。
她收回目光，望向四周正在不断逼近的虫群。在出手之前，她已经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局势：这一波之后，很可能还有第三轮、第四轮。绝不能让这几波虫群会合，必须每一波都尽快清干净。
于是她直接开启了［单翼］。
而在她思索的同时，双手已各自凝聚出一颗漆黑的［终望］。黑洞在掌心成型的那一瞬，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甩向正面虫群共同构筑的屏障。
接触的刹那，压缩在极小体积内的恐怖质量骤然释放，一股不可视的引力漩涡轰然张开，直接将由命途之力堆砌而成的屏障连根撕碎，随后将屏障之下所有靠近的碎星王虫卷入、碾碎、吞没。
第一波［终望］的持续时间尚未结束，她便已在掌中凝聚起新的两颗，用力甩向另外两个方向的虫群。
毁灭星她的能力，几乎天生克制一切妄图靠堆数量取胜的战术。
那为什么在她自己的宇宙里，她曾一度被评价为“拉低令使级别下限的存在”？
时间拉到毁灭星与虚无星的意外碰面。
“欸？我成功了！”
毁灭星看着那颗被自己凝聚出来的小型黑洞摇摇晃晃地脱手飞出，兴奋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另一个宇宙的我，你提供的方案真的有用诶！”
可虚无星看过来的眼神，分明是在问“为什么你的性格这么像三月七”。
虚无星回忆起之前毁灭星说的话。
“所以……你之前是一直把自己的能力当成能吸收攻击，是吗？”
“大概……是的吧。”毁灭星挠了挠后脑勺。
“……”
思考了一会，虚无星无奈的说了一句……
“彳亍。”
然后她拽过毁灭星，从头开始拆解起她那被自己完全误解的能力。
“你能力的本质，是凭空创造或削减质量。”
“啊？这听起来好弱啊……那我之前是怎么做到吸收攻击的？”
“光听描述，确实不怎么强。”
虚无星难得这么有耐心，“但问题在于——你所创造的质量，足够直接形成一颗黑洞，不是拟造的，而是货真价实的、由纯粹质量引发的黑洞。”
“啊？"
“你之前所谓的‘吸收攻击’，本质上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制造出了一颗被高度压缩的小型黑洞。它本身蕴含的质量所形成的引力，将袭来的攻击直接吸入并撕碎——从表面来看，就显得像是被你吸收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吗……可是另一个我，为什么我发动能力时没感觉自身变重了？”
“这就是你这能力最不讲理的地方。”
虚无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感慨——她见过太多宇宙、太多能力，但力大砖飞到这种地步的物理能力，确实是头一回。
“你不仅能将黑洞压缩到这么小的体积，还能将黑洞的质量，全部转化为你自身的命途之力。你仔细回想一下——从出道到现在，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因为命途之力耗尽而力竭过？”
“好像……还真是诶。”
“因为你的力量能直接做到无视质量守恒定律，凭空制造质量，又能将质量转化为自身的能量，如此反复，这使得你直接成为了一个无限的能量源……”
“而你创造出的黑洞，只要脱手超出一定距离，脱离了你能进行质量与能量转换的有效区域——它原本应有的质量，才会在那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