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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啊……”
毁灭星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她第一次见到黑塔时，会有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那么……我之后就叫你黑塔铁墓喽？”
她转过头，试探性地问。
“回答：两个名字直接连在一块，太敷衍了。”
“啊这……”毁灭星思考了片刻。
“那就‘黑墓’，怎么样？”
黑墓那张仿佛永远不会变化的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妥协：就这样吧。”
“你那个‘妥协’是什么鬼啊？！还有，你一个面瘫为什么会做出一副失望的标签啊！”
看着二人一来一回的相处模式，不只是丰饶星，连智识星都有些好奇起来。
“毁灭星。”
“啊，什么事？”
“你和这位……黑墓，具体是怎么认识的？”
当初智识星观察到毁灭星宇宙时，只是看了几眼后，就没太在意了。之前宴会上也只是简单提了几句，并没有详细展开说。
“怎么认识的……其实说实话，我和黑墓认识的时间也没多长，好像也就……”
“提醒：31天。”
“对，一个月左右。记得当时……”
………………
“诶，又搞砸了……”
毁灭星垂着脑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脸愁容。
“怎么，新人焦虑症？”
归寂端着杯咖啡，很自来熟地坐到毁灭星边上。
“你……算了。”
犹豫了一会，毁灭星还是说了出来。
“我之前和星啸姐一块儿去出任务了。”
“然后失败了？这没啥大不了的，星啸她的对手是那位仙舟的将军飞霄。因为她失败很正常。”
“……”
毁灭星有苦说不出。要真只是打输了，她还不至于这么郁闷。
时间回到数小时前。
“仙舟的舰队确实不好对付……星宝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冲这么前面比较好。”
“不需要，我能应付的了！”
毁灭星回答得底气十足。那会儿她正因为上次和焚风一起出任务被余波震伤、被迫躺了好几天而憋了一肚子火。
这次她特意挑了星啸的队，心想着参与不了焚风那种级别的战斗，打几个舰船杂兵总没问题吧？
听了毁灭星充满自信的一句话后，即使是星啸，也摇了摇头。
所以，后来她就没提醒毁灭星。
听了她这番充满自信的发言，星啸也只能摇摇头，没再提醒她。而毁灭星也极其“幸运”地，在战场正面撞上了飞霄。
之后的事就显而易见了。还没学会搓黑洞的毁灭星被飞霄按着暴打。
如果只是挨顿揍，还不至于这么丢人。
更要命的是，飞霄在揍完之后，还把她当小孩子一样说教了一顿。什么“要有自知之明”“不要盲目挑战远超自己的敌人”。
要不是看她年纪小、实力弱、心眼也不坏，恐怕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很明显这些事肯定不能讲出来。
毁灭星化悲愤为食欲，将手中的热牛奶一饮而尽。
注意到归寂还在看自己，毁灭星赶紧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对了，我记得绝灭大君现在应该还有七个吧？我六个都见过了，那最后那一个‘铁墓’去哪了？”
“铁墓它吗？”
归寂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动作。
“因为它失败后捡回了一条命，直至现在它还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就一直在某个地方待着了。”
“原本无论铁墓那次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有所预料，但我们没有想到铁墓它在失败的情况下还能活着……所以后来我们就没怎么管它了。”
这么没情义吗……
毁灭星在心里嘀咕。
“对了。”归寂突然话锋一转。
“既然我给你讲了不少东西，那你作为回报，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点什么东西？”
“比如——”
“想都别想。”
毁灭星直接起身离开了那个地方。她当然知道归寂想问什么。星穹列车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
………………
出于好奇，毁灭星来到了归寂所说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巨大的黑色机器人残骸。只有上半身，由漆黑的骨架构成。胸口处嵌着一圈骷髅头状的装饰，头顶还残存着半截类似教皇冠冕的结构。整体看上去，像一座在寂静中坍塌了一半的黑色教堂。
“这真的算还活着吗？”
她一点点地靠近，围着那副残骸转了几圈，实在看不出半点活动的迹象。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具残骸胸口最中央的位置。
咔。
只是轻轻一触，那块最核心的骨片便应声碎裂。烟尘四起，把毁灭星呛得连连后退，还沾了满脸灰。
“咳咳……”
等烟尘散去，她注意到那块骨片碎裂之后，里面竟然藏着一个人——一个长发少女。
准确地说，是一个拥有人类特征的机器人。至少，那张脸是完整的。这让毁灭星的观感比外面那副大骨架好了不少。
“原来本体在里面吗？”
毁灭星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这位从骨头壳里“开箱”出来的美少女抱了出来。
等把人完全从碎壳中抱出来之后，怀里的少女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瞳孔像某台尘封已久的终端重新通电，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哇，醒了！”
“疑问：你是谁？”少女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初醒之人的沙哑与茫然。
“我吗……我算是你的新同事吧。对了，你就是铁墓，对吧？”
“铁墓……”黑墓开始查询过去的记录，虽然缺失了不少，但身份信息还是能查到的。
“回复：是的，我是［铁墓］，那你呢？”
“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毁灭星伸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
“我叫星，是新的绝灭大君，你的新同事。”
“思考……”
“疑问：那么星，你现在来是要做什么？”
“我吗……算是来和你混个脸熟吧，毕竟其他几个绝灭大君都见过了，就差你一个了。”
“回复：那现在，我们就算认识了，星。”
“啊哈哈哈……是的吧？”毁灭星对黑墓的说话方式感到有些奇怪。这年头，外面的智械说起话来都没这么机械了吧？
不过算了，说不定这就是人家的特点。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回复：我仍需要继续休眠以恢复伤势。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每次苏醒后，都要重新查阅一遍过去的记录，才能确认自己的身份。”
“这样啊……那我走了，之后有机会再来找你！”
毁灭星挥了挥手，纵身飞离了这片寂静的废墟。而黑墓依旧停留在原地，朝着她离去的方向，注视了许久。
当时还没有人意识到，这次看似不起眼的相识，会在未来引发怎样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