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不出去?”
虚无星低头看着联络装置上跳出的“异常”提示。屏幕上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噪点,所有频道都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进去。她懒散的神情开始褪去。
因为上一次与END战斗时,因为轻敌,导致她再次「死亡」,再次「降临」。
上一次与END交手时,因为轻敌,她“死”了。然后她又一次“降临”。
如果再有闪失,那个预言里会摧毁整个无限多元宇宙的存在,■■■■之主,就会加速诞生。
已经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最大功率]。”
虚空万面骰在她的指令下应声解体,无数碎片在极短时间内重新拼合,化为十三阶的魔方,围绕着她无声旋转。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无法锁定敌人的位置。
“能阻断记忆星与智识星一同组建的联络频道……这能力绝对不弱。”
也正因如此,虚无星必须认真起来。
但这样持续了许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奇怪……这是跑了吗?”
她皱了皱眉,随后调出万面骰的导航模块,准备先离开无名泰坦大墓。可飞行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导航的方向没问题。按照之前显示的距离,她早该抵达大墓边缘了。
“原来是这样啊……”
而眼前的空间,依旧无边无际。
她被困住了。
………………
“虚无星失联了?”
毁灭星有点不相信这条消息。
“会不会是她自己消失的?”
“不对,三月七。”星摇摇头,“虽然她总是让人琢磨不透,但绝对不会一声不响地拿这种事开玩笑。”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糟糕了吗?”
虚无星的实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智识星沉默了片刻。
难道要先暂停翁法罗斯,把所有人撤出来,再做打算?
如果那样,她需要和记忆星商量。
“……月。”
记忆星突然开口说道。
“关于我再次开启翁法罗斯的记忆,现在我就把它传给你……”
“接下来,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是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靠近我冰封的宇宙边缘。”
记忆星说完,钟声响起。她的身影在粉色的涟漪中消失了。
“……三月七,你收到了吗。”
月对着她点了点头。
“……先这样。巡猎星你直接去星她们那条时间线,黑墓先回来,与我们一同处理翁法罗斯的数据……”
“目前先这样,各位。”
“我和之前默示录那次一样,在你们的装置里留下了紧急脱离程序……”
“请务必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明白!”
在所有程序重新确认完毕后,智识星闭上眼,指尖在空中划出几道代码。一具与她本人别无二致的数据分身从身侧站起,目光冷漠地望向前方。随后,这具分身转身,走入了通往无名泰坦大墓的破碎空洞。
………………
钟声响起,记忆星的身影出现在了宇宙泡之外。
“刚刚感应到的位置就是这里……去哪了呢?”
就在她疑惑时,一道惨烈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绽开,朝她轰来。
记忆星没有躲。粉色的屏障在攻击抵达前已在她身前铺开,将那束足以贯穿星系的能量挡了下来。光芒四散,像碎玻璃一样坠入虚空。
“怎么样?这份见面礼还不错吧……”
“My Friend?”
是一个身穿红袍的人。
“END……”
“喂喂喂,别这么叫我啊,搞得像是我们不认识一样,不是吗?”红袍人摊开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寒暄。
“……”
记忆星不再说话。她手中那枚紫红色水晶下方缓缓延展出银色的长杆,最终化为一柄顶部镶嵌水晶的手杖
“[回望,来时路]。”
“诶呀,一句话都不多说吗?”
记忆星没有理会对方的话,抬起手杖发动起能力。
“[记忆终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袍人所在的位置连带着整片空间被一并碾碎。在这宇宙夹缝之中,被硬生生撕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真空地带”,没有任何存在。
“不对……”
记忆星猛然转身,手杖携着命途之力向身后斩去。一道弧光切开虚空,将宇宙外围冻结的部分连同隐藏的身影一同削去。
“记忆终止……把人打死他的记忆就终止了,那你这起名风格还挺奇特的。”红袍人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戏谑。
记忆星没有接话。她一个闪身逼到对方面前,手杖如暴雨般连续突刺。记忆的力量沿着每一次刺击向外扩散,将周围的空间搅得支离破碎。红袍人构筑的护盾很快被击穿,只能不断闪避后撤。
可就在他后退的某个位置时,突然发现记忆星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不,不是记忆星变快了……
而是他变慢了。
“原来是这样……”
他明白了。这里是刚才被记忆星的攻击打出的“真空”区域。
空间被消除后,周围的其他空间会像海水一样涌来填补这个空洞。而在填补的过程中,区域内外的时间流速会产生短暂偏差。记忆星等的,就是这个。
水晶在手杖顶端高速旋转,她抬手朝红袍人斜斩而去。红袍人避无可避,被正面轰中。
巨大的能量向四周炸开,将记忆星都震得倒飞出去。
等她重新稳住身形,望向前方时,那件红袍已经彻底破碎,正从对方身上一片片剥落。
“居然是伪装吗……”
“呵呵,我可不像你一样,做事起来这么高调,虽然确实能恐吓到一些弱小的人,但我可不一样……”
伪装之下,是一副面具。可那副面具,本身就是最鲜明的标志。
“多托雷。”
………………
“阿嚏——!”
[不速之客]的休息的地方,正坐在吧台前喝咖啡的赞迪克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怎么了,博士?”
“没什么,铃小姐……”
“难道又是谁在念叨我吗?”
回到这里。
“居然是……黑袍吗?”
记忆星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杖。
“怎么,人总是会进步的,不是吗?更何况,以我的才能,在这片多元宇宙之中才能完整地发挥出来。”多托雷不紧不慢地迈步,从破碎的红袍中走出。黑底长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像一道行走的阴影。
“其实说实话,我还挺遗憾的。”他说,“当初邀请你加入我们。如果你能留到我升任黑袍,说不定,我还能稍微帮你拯救一下你那个宇宙。”
“呵,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信END的鬼话吗?先不提我最接近成功的那次就是你们毁了的,之后……”
“明明最终目的说的那么伟大,干的却是这样的事。”
“再怎么否认,你那时还是相信了,不是吗……而且一加入就是红袍。如果能好好干下去,说不定能比我更早成为黑袍呢?”
记忆星看了眼手上的水晶,随后抬起头。
“如果我以那样的事为代价救回他们……他们,是不会原谅我的。”
说完,她重新举起手杖。
钟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