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另一处——雷暴裂谷。
“轰——隆!!”
震耳欲聋的惊雷,在深达千米的漆黑谷底狂暴地炸响。
这里的雷霆已经脱离了常规自然气象的范畴,而是一种由远古暴雷规则凝聚而成的深蓝色实质化电光。狂暴的雷霆巨网在半空中无规则地撕裂、下坠,将整座裂谷的空气抽击得扭曲变形,散发着刺鼻的臭氧与烧焦的硫磺味。
整座峡谷呈现出一种极端的冰火交织。
左侧是万年不化的陡峭冰川,右侧则是流淌着暗红色高温熔岩的赤红裂隙。
在一点八倍的重力压迫下,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沉重得犹如灌了铅。
“撑住!火力组将雷磁阻断器推到最大功率!重装组用玄武灵力链锁死地基!”
北境军武大学的大四首席,此刻正面色狰狞地在耳麦中歇斯底里地怒吼。
他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身上那套厚重的重型外骨骼战甲在超限重压和雷暴抽击下,传动轴承正不断喷吐出滚烫的白烟,发出令人齿冷的气阀泄压声。
在他后方,近百名身高两米往上、在北境以暴烈著称的肌肉猛男学员们,此刻正浑身大汗地相互搀扶着,将一柄柄源能重剑死死插入坚硬的精钢岩层中,以此来稳固颤抖的身形。
狂暴的高维雷云,在他们头顶不足百米的高度剧烈翻滚。
每一道落雷砸下,都会在他们体表那层单薄的防御护盾上激起成片的密麻火花。
太快,也太狂暴了。
这群大四的猛男们,虽然在北境的生死熔炉里千锤百炼,但面对大自然直接具象化出的雷暴本源,依然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但在整支队伍的最前方,雷震光着膀子,那座犹如铁塔般庞大、高达两米二的古铜色身躯,正面无表情地迎着漫天雷暴狂奔。
古铜色的宽阔脊背上,纵横交错的暗红色雷击伤疤,在深蓝色电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冰冷、狂野的质感。
两个月前在星能汇聚塔吸干了整条极品灵脉的反哺,不仅让他体内的SS级雷狱霸体底蕴彻底稳固五阶,更让他的气血活性强悍到了一个非人的极限。
“轰!”
一道水缸粗细的深蓝色雷霆狂飙,带着毁灭一切的破坏力,当头砸在了雷震那锃亮的光头上。
“哈哈哈哈!痛快!”
雷震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双脚将合金岩层踩出两个深坑,任由那道暴烈的雷霆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
然而,在学生们骇然的注视下,那道足以将四阶巅峰重装机甲瞬间气化成铁水的雷霆,在接触到雷震皮肉的刹那,却被他每一个毛孔中自发张开的源能细胞,极其贪婪地撕扯、吞噬进了体内。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外骨骼防护。
他的身体,就是这废土上最不讲理的雷电接收器。
“雷老大……把本源落雷当成气血补剂在生吞?!”
一名北境首席手里的战术大剑差点掉在地上,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揉碎。
而在雷震的身侧,燕破岳穿着那身洗得褪色的迷彩作训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土烟,姿态散漫地在一块凸起的冰川巨石上跳跃滑行。
他体表没有任何灵力护盾的亮光。
但任何靠近他周身半米范围的雷暴微粒,在接触到他身上那一缕实质化、深红色的S级法则——“生机剥夺”死气时,都像失去了生命的火花,无声无息地在半空中熄灭、溃散。
“老雷,少玩两手。”
燕破岳单手扣住一块岩石,身体在重力拉扯下轻盈地打了个转,冷冷地瞥了一眼后方那些在风暴中摇摇欲逐的学生。
“后面那群雏快撑不住了。带完这趟带薪保姆,我还要回去补个觉。”
而在北境学生队伍的最后方,三名隐藏在粗粝面庞和重型装甲下的王家旁支死士,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因恐惧到了极点而彻底扭曲的疯狂。
他们亲眼看着雷震在落雷中生吞本源。
这种超越了高武常识的诡异画面,让他们手心里死死攥着的禁忌狂暴药剂几乎要被捏爆。
“五阶初期……他怎么可能是五阶初期?!”
“刘家黑市刘千面的情报全他妈是狗屎!这根本不是什么四阶巅峰……这是真正的法则本源掌控者!”
为首的死士在极低频的能量波频中,咬着牙对另外两人下达了最后的自毁指令:“不能犹豫了!等他把这里的雷暴晶魄吞掉,他的雷火种子会彻底圆满!现在动手,引爆地脉熔炉!”
“是!”
两名死士退后半步,大拇指死死按下了藏在装甲缝隙里的高阶源能穿刺刃。
“轰——!!”
两柄流转着幽绿破则毒光的穿刺刃,带着数十吨的狂暴力量,阴毒地刺入了他们脚下那片连接着高维熔岩的赤红裂隙支撑点。
地脉在这一瞬间失衡。
右侧那片流淌着暗红色高温熔岩的火山口裂缝,在绝源碎晶同化了阵法常数后,轰然塌陷。
漫天翻滚的暗红色熔岩,夹杂着数十万吨重的精钢落石,化作一场毁灭一切的红黑色海啸,朝着下方雷震和燕破岳的方位,铺天盖地地埋葬了下来!
“塌方了!熔岩海啸!跑!全员开最大推进功率!”
北斗学生们歇斯底里地惊呼,在1.8倍重力的压迫下,绝望地看着天空被熔岩火雨彻底遮蔽。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四大学府所有导师都面色惨变的崩塌,雷震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片雷暴核心的中央,双腿微微屈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给老子……碎!”
雷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裂开了一抹狞恶的狂笑。
SS级极道法则——“绝对毁灭”。
在他的精神海与经络深处,那一颗由极品灵脉强行浇灌而成的雷霆本源种子,在一刹那,吐出了一缕纯粹、死寂,不带一丝杂光的纯黑色电弧。
“滋啦。”
细微的电流摩擦声,在万吨熔岩落下的瞬间,在虚空中无声扯开。 黑色的毁灭电弧在雷震的双拳上,化作了一座半径整整十米的漆黑圆形真空天幕。
“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湮灭声在半空中连成了一片。
那些高达数千度、足以熔化军用战车装甲的暗红色熔岩狂潮,以及沉重如山的万吨精钢落石,在触碰到那层黑色毁灭天幕的刹那,没有发生任何反弹,也没有产生任何热能的爆炸。
在最极致的毁灭法则面前,一切物质和能量,在微观层面上被强行扯断了本源结构,被强行抹除、还原成了这片峡谷里最原始、最无害的飞灰,飘散在冷冽的暴风雪中。
融化一切,湮灭一切。
任凭头顶的火雨有多么狂暴,雷震身前十米的虚空,连一缕灰尘都没能落下。
这就是五阶极道暴君,对物质湮灭规则的降维碾压。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那三名捏碎了山体的王家死士,大拇指僵硬在操控台上,看着眼前那片被纯黑色雷霆在半空中生生掏空的熔岩空白区,大脑的思维逻辑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老雷,你的微操还是这么糙,动静太大了。”
还没等这三名死士从绝对的道心崩塌中清醒过来,一道慵懒却又犹如死神叹息般的声音,在他们的耳畔悄无声息地拉响。
燕破岳穿着洗得褪色的迷迷彩服,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了他们三人的背后。
“刚才熔岩塌陷的时候,救你们三个一次。”
燕破岳单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土烟,暗红色的军刺在他的指尖上下翻飞,折射着冷硬的电光。
“一千万联邦币一次。回去之后,打到星火集团的匿名账户上。别赖账,黄昏小队的账,没人能赖掉。”
“你……去死吧!”
为首的王家死士在极度的恐惧下,彻底沦为了疯狗。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反手就要将手里的禁忌狂暴药剂刺入自己的颈动脉。
但他的手指,在距离皮肤还剩最后半寸的空中,动不了了。
“哗啦啦——”
几道由精纯到极致的血色源能凝聚而成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下的精钢瓦砾中无声穿透而出,如同吸血的树根,死死勒住了他们三人的手腕和脚踝。
S级法则——“生机剥夺”。
“哧……”
细细密密的抽离声在死士们的体内响起。
在四大学府猛男学生们僵硬的视线下,那三名刚才还试图反抗的四阶后期死士,身上的精钢装甲没有任何碎裂,但他们的皮肤却在这一秒钟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枯萎下去。
气血在被强行抽空,骨骼在被无声软化。
“啊啊啊啊——!”
凄厉、干瘪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便沙哑地被卡在了喉咙里。
在法则的霸道拉扯下,这三名甚至来不及吞下药剂的世家暗子,在短短几秒钟内,便被血色锁链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原能。
他们的身体缩水了整整一圈,如同三具在太阳下风干了数十年的干瘪枯骨,空洞地瘫软在冰冷的精钢岩板上。
“啪嗒。”
燕破岳随手收回军刺,将那支没点燃的土烟在鞋底蹭了蹭,塞回了大衣口袋。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的干尸,眼神中没有半点波动。
“队长说得对。大门的雷达,果然只放了这群自以为是的鬣狗进来。”
燕破岳看了一眼不远处早已吓到双膝跪地、浑身湿透的北境首席们,声音平淡如常:“跟上。在黄昏的队伍里,我的刀,很贵。”
……
“滴——”
就在雷震和燕破岳完成了北境战场的无损清洗、正准备向秘境核心继续推进时,两人的战术耳麦里,同时响起了专属大夏军方最顶级的量子加密盲区波频。
白露那极为轻松、甚至还伴随着嚼草莓味泡泡糖的清脆声音,顺着虚空通道,懒洋洋地传了出来:
“雷大个,老燕。我这边的深海断层已经处理干净了。东海学府的这群大少爷真有钱,一人两千万的救援费,已经签了底层电子契约,谁要是回大夏敢赖账,星火集团的法务能把他们家的大楼给收走。”
“顺便,我刚才无聊,用高压重水把附近那个企图偷袭的变异巨兽连同四个想要下毒的顾家旁支,一刀切成了十六段。还顺手在海底遗迹里刨出了一枚生锈的远古钥匙,上面刻着个残破的齿轮花纹,看着挺古怪的。我先收着了,等汇合了交给队长研究研究。”
白露在频道里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极度松弛的暴力美学。
紧接着,顾寒清那清冷、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公共战术频道里适时响起,切断了闲聊的余韵,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秘境的大合流倒计时已经开始。各单位注意,所有人,立刻向核心常数殿堂的外围靠拢。”
“干活了,兄弟们。”
通讯切断,雷震捏响了巨大的指关节,嘴角咧开了狞恶的笑意,根本就不像是个正派的人。
“走,去核心区。”
雷震提着那柄满是熔岩碎屑的链锯,大步迈入前方崩塌的雷暴深处。
百亿暗杀死局,在这一天,在三大战场那不讲常理的降维毁灭面前,彻底被撕裂出了无可挽回的绝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