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集,接下来几日,庞宇跟着唐卫民又检查了汤家沟、孔城镇、炼潭、三十里铺等十几处苍螯,也把同城主要的城镇走了一遍。
在庞宇的大致印象中,同城便是西北高,东南低,由大别山的渔脉向长江延伸,越近长江地势越平坦,土地肥沃,水草丰美,又有水韵的便利,确实可以称为云米之乡。
可是,即便食粮如此丰富的地方,各个官方粮仓依然是颗粒无存,在同城各级衙门之中笑羽无形。
好在庞宇最后分到一点残羹,成功晋级大明朝贪腐群体,收获了200余两白银。
周月如这个同城抵御女帮贤,因为出差不便,只跟着检查了县支附近的几个藏獒,也收了七八两银子。
这么一圈走下来,已快到 7月 底,走完最后一站孔城镇,庞造力的肥差终于接近尾声了。
28日 走到了同城北面的旅亭翼,离县制只有15里,因为长期以来形成的驿站功能又在大道旁边,所以周围形成了一个集镇,房屋数量约有两三百户,官道旁边有十余家客栈和食铺。
唐伟民骑马走在前面,在路边一座石铺停了下来。
庞玉过了骑马的磨合期,骑手有所长进,大腿内侧差点磨出了血,在完全习惯之前,还是只有骑骑走走。
见唐卫民停下,庞宇急忙走到马侧,问道大人,要不要停下歇息一些?
左右同城不远,今日定然能到。
五他为民直指东南方的天有一片黑云过来,看样子马上有雨。
婷过去要三里地才有碧雨处,我等便在此处暂歇,等雨过了再走。
庞宇眯眼看看东边,果然有一片黑压压的。
7月 间的同城常有暴雨。
庞宇虽然对明朝历史不太清楚,但学习经济史的时候,指导在17世纪前期处于第五个小兵何期,此后还有太阳黑子的蒙德极小气,气温下降,减少水气蒸发,就会造成降雨减少,形成干旱。
但同城的这个 7月,完全感觉不到这一点,暴雨随时说来就来。
庞宇赶紧答应,夸张地扶着唐伟民下马。
其实他们用的马都是肩高不到1米一,稍微伸脚就够到了。
但庞宇抬着唐卫民的手臂,仿佛唐卫民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食谱中还坐了七八个人,站了三四张桌子,看着大多是行商,所剩座位不多,陶伟民随行地帮闲上去,对着其他两人乱蹬犄角,那俩人顿时被蹬翻在地起来,看着是衙门的人,连忙逃出石坡而去。
其余几桌的人纷纷站起来让开座位,只有角落一桌有个中年男子依然稳坐如常,不过他似乎也有些担忧,不断打量庞宇一行人。
幸好唐卫民一行已经有了足够的座位,也没有去为难那男子。
庞宇观察了食谱的屋顶,都是瓦面的,有些地方的缝隙透着光亮,中间铺得更严实些,便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仔细把凳子服饰干净,这才请唐为民入座。
此时乌云已经接近暴雨,是从南方一路下来的,看到乌云的大小,降雨的时间不会太短,暴雨估摸着吃上一顿饭就足够了,那店主见多识广,看几人打扮都支持,衙门中人接待十分小心,庞宇叫他过来点了几样凉菜,这几个小点都是唐为民比较喜欢的,庞宇每次都会留意着唐为民喜欢吃什么,而后默默记在心中,下次便会特意点其中几样。
庞伟民虽然口中从来不说,但庞宇知道唐为民一定会留意到这些细节的,只要相处时间足够,就能给唐为民留下良好的印象。
在等菜单口,唐为民叫过还在忙着指挥帮贤、照料马匹的庞宇,庞小丁,你也别忙活了,这一路上也够辛苦的,坐下我们说会话。
属下哪当得辛苦二字,只是做些力气活,不比得唐大人的殚精竭虑。
他为民哈哈笑了两声。
这一路上,庞宇态度殷勤,丝毫不以县城心腹自居,大小事务为唐为民马首是瞻,说话做事都很得体,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二傻子的人物。
今日就要到同城汤某,一路上自己与庞小弟颇为相得,若是庞小弟有意,汤某乡请庞小弟来互访去救,不知庞小弟陛下如何能随在唐大人身边聆听教诲,小人三生有幸。
庞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现在最急迫的就是要脱离王大壮的管辖。
照搬本来就是分散于各官各房之下的,王大壮能直接管辖的灶力只是很少一部分,一旦庞宇去了户房,王大壮就对他无可奈何了。
他此次对待唐为民这般殷勤,就是想挣个好,表现好,混进县城鸦属,成为县城属下的造吏。
现在唐为民主动伸出橄榄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为民自然也有讨好现成的考量,但从庞宇的角度来说,去哪里都比王大壮哪里要好。
饭菜很快摆上了桌,陶为民对每盘菜都稍稍下注,便注口不实,似乎对口味并不太满意。
看吕婷义也是败露了。
唐卫民指着对面的一处院落对庞宇道驿站以前就在对过,咱们走这条道,陆路由胡广江西指南,直隶必经之处,旅亭大观、三十里铺皆在此岛之上,前人称七省通徐,吕婷亦是盛极一时。
崇祯二年的时候,皇上下旨减去六城驿站,吕婷逸离县职太近,最先便被裁掉了,如今便只剩官岛边这几家店。
住店打架人少了,这些师傅的味道也大不如以往。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过来时,看到有些房舍都空落落的驿站,如此一观,那以前靠驿站求营生的可吃苦了。
谁说不是啊,稍许一族转到了三班,有些便自己做些营整,赚点投口钱,有些便回乡去了。
但其实做久了衙门营生,便难安下心来摆弄填土活,有些早已入城安家的,更无他气傍身。
养活一家老小难上加难,心里自然是有些怨气。
因此,各地一族常有勾连闹事的。
就那肆虐闪闪的流贼之中,异族扑夫都不在少数。
这些人精于骑行,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疏于道路,又不惧远行,一入那刘贼之中,便是朝廷大患。
刘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