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集安庆府这地方还算是比较简单的,因为安庆府不供应藩王,在南直隶又属于不太富庶的地方,没有金花银这一项,但本色的槽粮、草料、牲口、野味、矿石等等是不少的,有些是送往京师,有些是运往南京,每项都不多,但是项目十分复杂。
而符合县这两旗还要征收自己的费用,也是摊派,在各项税收中更加增加了复杂程度。
为了防止有所遗漏,还专门制作复议全书,也就是庞宇学习那本,就难怪他要头昏脑胀了。
洋房早在宿松当了3年支线,知道要是等户房私立一一说起来要耽搁不少时间,他也根本没有功夫清理那些不重要的事项,反正天底下没有几个县能把所有说服都全部缴纳的,最要紧的是辽乡,而后才是正负,俗称旧。
向其他那些不重要的衙门,拖欠就拖欠了。
于是他直接道其余不论救税和疗想,必须得如数叫起,尤以疗想为重。
哪个里欠的最多,今日变新,比较哪个里长。
赵思礼立即道南塘里补欠花户最多,有些雕花花户,甚有去年不欠意味。
结清名单,开具在册,里长和册书已传到堂下,把人带上来。
知县话音一落,后面几个百姓模样的人就在往前移动。
庞宇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到南塘里篱长身边,拿住他的手臂那里长不见,如何慌乱?
看衙役纷纷过来,赶紧道各位公爷,小人自己寻的路。
庞玉也不理会他说话,牢牢抓住他的手,跟着上了堂。
这样,他就站在堂中靠前的位置。
何仙崖最近不停地跟庞宇吹风,一定要发挥身在户房的优势,抓住秋粮征收的机会。
下半年吃肉还是吃槽,就看这两个月了。
华宇估摸着杨芳早对同城并不熟悉,短期代理若是要平稳过渡,应该会依靠现有的体系,也就是说还是一种县城,所以庞宇尽量站在前排,县城安排差事的时候能看到他。
那里长不等庞宇踢他,主动跪倒在堂下。
赵思礼拿着一本册子过来,开始跟洋房早一一汇报。
南堂里的刁民,赵思礼问,一个李长和策叔就出来说明情况,光着南堂里就说了一个时辰。
欠睡的人里面既有近身侍子,也有穷苦人家。
说到近身世子时,赵思礼和洋房早都很有默契地不往深处追究,完了时才说到基欠最多的几家民户。
问到最后一家时,李长辩解道那花户下只有一丁罢了,却不是小人摧焦不力,而是那户主都劳病缠身,还请大人体谅啊!
杨知县念着胡须人皆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民间疾苦,本官自治,但晚缴前两乃是百姓本分,本官若饶了他,其他花户有样学样,尚管考成,只认两税,届时谁人体谅本官?
这花户生病指年雨,但户房说他基欠已有三年,没有哪次能痛痛快快交情,不是刁民谁是刁民?
此次若还是屠来,这衙门如何行事?
终归来说,还是你这里长催缴不利,来人抓李长贺策书占龙半日,央方早说完,也不发牌扒鱼跟几名衙役一起把黎长和策书送到了八字墙那里。
长既不告饶,也不须衙役推搡,主动地便到八字墙外。
李长不见如何害怕,对着八字墙的一堆人吆喝一声戴龙的过来!
立马有七八个人凑了过来。
李长熟练道战办日,七千银子滚开线!
你当老夫不知行情?
说十家!
另外几人推开乱喊嫁内人!
几人开始杀价三千五分,三千,二分三千!
庞宇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谈价。
八字墙这里有不少帮人代板和代龙的人。
明代很多刑法都可以花银子找人代售的。
庞宇以前接触过各种市场化,教育、住房、医疗啥的,刑罚市场化还是首次看到,正看得有趣时,偷听一把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大喊一声九分银子!
这音色听得庞宇心中咯噔一声。
里长大喜,推开前面几人,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魁梧汉子,不由笑道这才是公道家!
方才叫期前的人狠狠地瞪了魁梧汉子一眼徐愣子,你如此乱来,喊价之后没得把大家都逼得没路走。
徐愣子反而骂道我管你妈的,老子等银子用,谁不要银子?
你要坏规矩,咱就偏不让你挣,我出8分呢,偏不让你7分,6分,五分!
代办见那徐愣子志在必得,另外一边那策书又出来了,其他代办都跑去争抢,生怕两头落空,只得抛下一句好你个徐愣子,你等着。
一群待办丢下李长围去了策叔那边。
徐愣子面无表情地钻进了李长的笼子,等他把上面的木夹带好,几个衙役再把那木夹固定在战龙上。
一个快手,招呼庞宇帮忙提起几条粗铁链,一边挂一边骂道你姥姥的徐愣子,谁他妈的准你来带笼子,还五分银,你他妈要脸不要啊啊,挨着大伙发财,老子今天给你多来几条铁链。
徐愣子一声不吭。
本来带板带龙都是长形的,衙役捞外快的地方,那些带板的人都得给孝敬,这样衙役行刑就打个响,否则的话,衙役会下死手,代板也没有几条命去赚银子,所以这一行也是有规矩的。
唯独最近出了这个徐愣子,根本不讲规矩,扰乱市场不说,还不给衙役银子,无奈他皮糙肉厚,鸭抑上一次一顿扎实的板子下去,睡了几天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