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集庞小友对阮某那些前尘往事,或许也耳闻一些。
阮大成终于开口往事已矣,平白受人诬陷,也不愿去理会了,但总有些憾事。
庞宇连忙肯定地点头,却没有出言打断。
不瞒庞小友,阮某交际满天下,朝中有不少正职之势,也早想助我起父,然则总有些人横加阻拦,不外乎以逆案塞众人之口。
阮某飞是功力,只是想着这有用之深,有一日还能为吾皇解忧,为生民立命。
郭赐平日在乡间也是热心公益,凡能出力的,一定要尽心以待,只要行得正,这殖民总会上达天庭。
阮先生确实出了大力的,不但镶珠状般创立,此次还捐淫捐物,家中奴仆、戏班皆尽力写手,无论谁问起庞某,也是如此说听闻阳知县委任庞班头守城,全权有庞班头镇守同城,老夫也放心了,刘寇必定铩羽而归。
庞宇自然知道阮大成说的假话,要是他,那么肯定流寇会铩羽而去,就不会出现这般神色了。
但他一个制式相关,即便逃走了,谁也说不得。
他不知绕一个召集援兵的圈子为何。
但守城不可无缘,老夫想着可去宗养为县衙筹措粮草,若是留口围城,老夫必定在宗阳召集香槟。
救援还是要跑路啊?
理由也找好了。
庞宇面上仍是一副感动的神色,谢过阮先生,高毅。
阮大成叹了口气,士绅士受国恩,宰相也是守土有责。
老夫担心的是旁人难以体谅老夫的苦心,某些人事后更要编排老夫望风而逃,在世林败坏老夫青玉。
阮大成停顿片刻,他或许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自圆其说,但终究还是开口守城总还是城中固守更合适。
老夫想着如何既能在宗阳为同城澳元,又不必被人诟病,来找庞班头商议,看有没有一个两权之法。
唐宇此时已经恍然,留寇比土寇是大,守城的功劳也肯定比民乱要大,所以阮大成又打起军功的心思,如果同城顺利守住,就可以在战宫里面分上一杯羹,期望在士林和朝廷都扩大名望,但偏偏他又怕死不敢留下。
这中间需要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这就要落在庞宇的身上了。
此事麻烦在于,亚尔明和周宪成都不愿和阮大成沾上关系,阮大成机关算尽,最后可能还是上不了报公文书。
不过,阮大成目前是庞宇和上层官场和士林的唯一联系,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庞宇下意识地要维持这道纽带,何况阮大成还一直提供实际的帮助。
他与踌躇片刻,阮先生急功好义,近日领数十剑谱来我处,自告奋勇上城墙固守,并提供战守数策。
在下念在阮先生年事已高,又因难成涉兵云集,且大批难民流落于此,民生维艰,想请先生主理南城部分街区粮食供应,此事十分要紧,但阮先生高也一定会恪尽职守。
在下想着,要是先生受了这差事,恐怕一直要忙到流寇退去,才能有空与在下再次见面。
在下一定据实已报。
阮大成微微仰头,这差事显然是庞宇随口安的,肯定没有人来找阮大成办事。
助理南成部分汲取粮食供应,又没说是哪个街区,事后也是难以查证。
只要庞宇事后说他确实办了,那别人是没办法质疑的。
此时,庞宇也没有多少风险,因为他说了,留寇退去后才有空和阮大成见面。
就算阮大成中间出去了,被人看到,庞宇没有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当下,阮大成站起身拱手原来如此,老夫责无旁贷。
两人谈妥了交易,但阮大成如何瞒得过众人出城去呢?
这还是一个重要的技术问题。
果然,阮大成又道老夫受了这差事,还要把家中一二家眷送走,总还要叨扰庞班头温阮先生,请早先安排家眷出城。
午前已经用砖石封堵东作门和南浔门,这向阳门还留着,万一切实警讯传来,六门都要封堵,到时出城就不便了。
一驾马车来到门洞前,驾车的人是阮大成的管家,车上搭了个红底花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眷用的,但车后还套着两匹马,缰绳就拴在车架上,跟在马车后面缓缓行走,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城头上,庞宇看着马车,他自然知道那两匹马是阮大成留待出城后骑行用的,看来他确实打算赶一夜的路了,在天亮前进入枞阳某处藏身,这样就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若是庞宇来选,藏深处应该是一艘大船,那样绝对不会走路,消息也更加的安全。
城门内并无多少往外走的人,城外却排起长队,县城在紧密地准备,附近有不少传言。
城州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官乡附近有些百姓开始陆续进城,衙椅要在门口一一查验身份,无论有没有护帖,都需要验证口音并搜身才能进城。
东作门和南浔门又被封堵了。
尽管加排了衙役,但依然很快排起场队来。
按照规矩,出城的马车也要搜查。
不等守城的快手上前,门前的旁丁已经径自过去。
车马都要查验。
五那管家连忙应道啊,都是女眷呐,请官爷。
呃,只开一角便是。
其他快手见庞丁上前,都知道是班头的心腹,谁敢去和他争抢啊,都退在一边。
庞丁果然只掀开布帘一角,跟着就飞快放下,却是女眷放行。
她一挥手,那些快手哪里还敢再查呀?
连忙绕开道路,红色的马车顺着青石板上深深的车辙槽缓缓而行。
在庞宇的注视下,马车叽叽嘎嘎地沿着官道远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