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集 回城

第269集同城河流纵横，到处都是塘湖农村许多小孩夏天都在塘湖河流中游泳戏水，大部分都是懂水性的。

皓月估计那几人应当也是壮丁，当下朝着几人背影喊道。

过河后脱衣回城。

背后突然一阵惊叫，庞宇回头看去，几个黑影从河沿上翻滚下来，同样滚入水中，开始惊叫扑腾。

庞宇顿低身体，听口音不是同城的，那便是流寇。

庞宇急忙沿着来路往同城赶，但黑暗中根本走不快，刚走几步，河岸上落一步，觉得滚下人来，一个黑影尖叫着从庞宇面前滑下，手中妖刀胡乱挥舞，擦着庞宇的棉衣划过，庞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此时河沿上一阵喧哗，成群结队的人翻滚下来，跌满了整个小路，还有两个人影就在庞宇头上扭打，两人已经失去重心，马上就要滚落下来。

顾不得再沿着河岸走了，庞宇丢了妖刀，跳入河中。

初春的寒夜中，河水冰冷刺骨，附近几人扑腾起大片的水花，旁于眼前，一片迷糊。

后面不断有人跌入水中。

胖宇不敢停留，往下游了两三丈，绕过那几个挣扎的人后，奋力往对岸游去。

身上棉袄浸透了水，纤维中仍然残留着空气，提供了一定的浮力，但手脚动作都受到影响，阻力也增大了。

最重要的是棉袄完全湿透之后会增加重量，怕又不敢保留体力，拼命地往对岸游去。

好在同城溪水在初春并不宽阔，很快就接近对岸了。

胖鱼踩到河床后，急忙站起身来，河对岸人影重重，喊沙震天，河道中连绵不绝的落水声音，呼水和呼喊救命的声音四处响起。

身上的棉衣皱得和石块一般。

庞宇全身不停地发抖，匆匆忙忙地到了河岸上。

把棉衣和葬礼服都脱掉，这些湿衣服不能再穿了，否则会很快让他失去体温的。

脱掉之后同样寒冷。

庞宇不敢停顿，原地蹦跳着，不停地活动四肢，让身体产生更多热量。

匆匆看明方向之后，打着赤膊的庞大搬头蹦蹦跳跳地往西门跑去。

第二日上午，天空中云层低坠，城外流寇的营地中仍有道道白烟升起，铜溪河道中层层叠叠飘满了尸体。

靠着同城河边的营地一片狼藉，大部分帐篷都被摧毁了，地面上也摆满了尸体。

一些人影在营地中四处走动，呼喊着各种名字。

庞玉形容憔悴地站在南城之上。

昨晚夜袭战果丰硕，远远超出他的预计。

流口营中发生的营销惊天动地，所有人都陷入到一种癫狂，攻击遇到的其他人，直到全身体力耗尽才停歇下来。

无数人在营中踩踏而死，落进铜溪中淹死的更是不计其数。

庞玉对这种事情没什么研究。

营校一般都发生在深夜，多半是在军队之中，没有袭击也可能会发生，大多数时候都是毫无征兆，很难分析出切实的理由。

一般来说，压力和紧张是最主要的因素。

在黑暗不可见悟的时候，一旦被诱发出来，就会形成营销，一旦发生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高度紧张的人会攻击所有遇到的一切活动的物体，形成自相残杀，直到恢复光明。

昨晚撞班一直在高呼官兵来了，大约是刺激到了流寇的敏感神经，还有火雷的爆炸也起到了一些激发作用。

流口、南郊共三个营地，这个营地基本摧毁，其他营地受到营销的影响。

所有常家长盘子都在弹鸭饲养，害怕自己营地中也发生营销，心惊胆战地过了一晚，天亮之后也没有组织起进攻。

但撞班的损失同样远远超出庞宇的预计。

100余名壮丁回到西门的只有31人，这还包括在半路走散返回的人在内。

联收队尾的软禁也未返回，其他人也不支持。

进了山，还是被营销吞没了。

汪曾路的两个小队也少了一半，但他过河之后，抓到了一个淹得昏头转向的流口长家，带回城内之后审问才得知，昨晚夜袭的是扫地王的硬盘，其中多半是在河南受的饲养，还包括一个婆子营。

扫地王的老营还在两里之外，应当是毫发无伤。

何欣崖从乘梯上来，匆匆来到庞宇面前汇报二哥，天亮后，又有5名壮丁陆续回到西门，都接上了城墙，但还是没有软禁。

庞宇点头，那也不到40人，按初期的人数来说，损失了一多半的人，比例上比流口损失的还大，也不知这次夜袭是否是划算的。

何建崖见庞宇面色不善，小心地汇报昨晚巡城的快手回来说，晚上东城和南城打死了两个流域的西人，问班头要不要查一下。

庞宇没有回应。

要是往日打死两个人的话，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放到现在，城外摆放着成千上万的尸体，撞扮数十人生死不明，打死两个人都不值得。

一问，让李老去处置。

撞班昨晚损失不小，今日快班还要补些人上城墙。

何欣雅低声应了，一时也没有走。

昨晚庞宇回来的时候，打着赤膊，要到衣服丢个精光，嘴唇发乌，全身发抖，模样颇为狼狈，在西城楼拷了半个时辰的货才缓过来。

期间只要有人返回，庞宇就在那里计算还有多少人未归，几乎一夜没睡。

撞班损失不小，但夜袭的效果也不错。

何欣雅准备劝说一下二哥，还不等他开口，扫地王的另外一个营盘中响起喇叭声，一长串的队伍从营地中开出，向着南城的方向而来。

庞宇看着那支队伍道留寇还要工程，把旗号给钟楼敲钟通知全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