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季,御敌财务之地,我兵凡争抢钱财乱阵者,无分手从,一律斩首。
蒋国勇站在营房前,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就是庞宇回来赶制的军阀手册,现在只有第一章。
找书办给每个小队抄了一份,可惜军中基本都不识字,蒋国用一直成了抢手货。
下面坐了一圈士兵,都是第一局的,都在焦头烂额的记忆,他们只能听别人讲,记忆的难度更大。
吴达才趴在营房门口,把脑袋露在外面听讲,他也在努力记着。
屁股上还是火辣辣的疼,连裤子也不敢穿。
蒋国用舔舔发干的嘴唇,但精神一点也不疲惫。
从他入衙门算起,从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所有白总都来找他说好话。
除了窑洞山这一局,后面还有两个局在候着,这里为何不能争抢?
那些贼寇投了棉薄,要咱们争抢乱阵,敌兵便趁机冲杀,你要他钱财,他要你性命,最后钱财也不是你的,所以庞大人绝不准许争抢钱财。
姚东山站在人圈外道那后边跟来的抢了怎么办?
总不能前边打仗的不要便宜后边不打仗的吧?
蒋国又忙道庞大人都想到了,后队过来也不许停留,大家只管向前杀贼,每局只准留一人看守,财务留在原地,待战后收拾,按各队作战分配。
如此才是妥当,咱们又得了绵薄,又留住了性命。
姚豆珊拍拍手都给老子听着。
庞大人问道谁答不上的,老子把碗饭一起给你扣了。
众人都不说话了,闷头继续牢记。
蒋国勇等他们消化了一会,这才开口下面是第四条营器有器械号令被服军牌,营区营防五项。
先说器械,不外假账两样,反盔甲兵器必须要打磨血量,巡营查有锈迹一处,本局捆打。
十军棍口宫十阴一月破损遗漏不报者,捆打二十军棍扣工时因两月工建交期脱落,闲置时未泻公弦者聚卓,本局捆打。
吴达才趴在地上,对旁边的董明远低声说道唉,这段我昨日就背下了,一会我都可以背给董哥听。
董明远匆匆看了他一眼昨日没人来赌,你何处听呢?
昨日叫清洗时候,我最先便出去洗了回来,在二局那边听的,以前怎的就没听说。
呃当兵还背书的?
董明远哦了一声,又继续听蒋国用的讲解,神情十分认真。
吴达才眨眨眼睛呃这个呃,董哥,我前日说的话唉,你别往心里去啊,我那都是乱说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董明远没有看他摆了摆手,哦,不妨诶,东哥后来去西英门,一晚上杀2000多流客,到底咋杀的去了?
窦明远低低头,不知咋杀的,到处都乱,见有人过,便砍杀便是。
他说完又道唉,不说这些,我还要听蒋先生,教授闲了与你说。
吴大才只得不说话了,他记性不错,昨日讲过用,讲的他都听懂了,这讲过用也讲得很好懂,不过他从小到大没这么背过东西,更没有人来考核他什么的,一想到还可能要被抽到回答问题,他就一阵尿紧的感觉,屁股还是火辣辣的疼,他都不好意思出门,只得趴在门内,今天晚上去看媳妇孩子的计划只能泡汤了。
他抬头看着外面那一圈焦头烂额的壮丁,特别是那个呆呆的壮汉,脸上又是一片迷茫了,估计又把前面的全忘了。
看来明天的午饭还是没戏呀。
吴大才不由叹了口气,别,真像庞大人说的,到了安庆还在这劳舌子。
安庆府城中的几个世家都去了南京,无论码头、亚行、赌行、青楼都在盛湾,以前的集火、青啤、家奴正在争斗。
江帆对着庞宇恭敬地汇报着。
最近他一直留在府城,收到庞宇的通知,这才敢会。
庞宇点头陈世府回城了没?
还未回安区,听府衙立刻的人说,新的知县已经任命,但还未到任,届时陈师父才能回来。
如今将房、财运都是同支在管着。
码头上最大的势力是哪一伙?
挑幅最多的是漕帮船工,里面以安庆位的嘈船最多。
洋行以前是罗家的家奴说了算,如今罗家一走,洋行里面的轻敌分了数火。
庞宇眯起眼睛,那如今正是好时候。
潘可他走了没有?
还没走,但迟多兵走了多半啊。
潘格大或许是等着大人到任吗?
给守备府和安庆卫发到任御御,本官要上任了。
崇祯八年五月十七日,安庆府宗养门大街内,长长的黑色队列沿着街道走入城内,头顶的短矛密集地晃动着,沿途店铺手脚忙乱地上门板,走在路上的女子花容失色,纷纷往西落荒而逃,连要饭的乞丐都慌张地跑入小巷。
吴达才心中有些歧义的感觉,作为一个农民,他知道官兵不好,主要是抢东西。
店家害怕可以理解,女子家害怕也在情理之中,但居然连乞丐都怕,他想不出来乞丐有什么好被抢的,能让人这么怕,除了惊讶之外,莫名的有一点优越感。
刺激也能让人怕了。
吴达才趁着走路的动作,调整了一下腰带,让屁股上面舒服了一点。
上次给戴汉提示,被庞大人罚了十军棍,与衙门里面板子打得皮开肉绽不通,现在这群滚打起来能疼死人,但并没有多处的伤,他也恢复得很快,但屁股上仍是又疼又痒的。
这一趟从同城过来140里,吃够了苦头了,抬头往前面一看,打他板子的庞大人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