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季,何仙崖就跟在庞宇身边,还有焦国作也随在中军。
何仙崖以前看过撞班,守城时也见过城墙上的涉兵,但从未见过军队行军。
他起码置身于红色的人流之中,眼前全是晃动起伏的长矛,心中突然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时说不明白。
官道上走了不足一刻钟,前面列队有些骚乱,还传来一些叫骂声。
几个骑马的亲兵往那边赶去。
庞玉吩咐一声,焦国祚有些不情不愿地往前面赶去,整个列队维持着原来的速度。
在走的片刻之后,何欣雅看到了出事的地方,一架骡车倒在路边,骡子已经死了,身下满是鲜血。
一个老头在和齐总争执,郭凤友带着几个亲兵接替了齐总,开始和那老头交涉。
焦国座下了马,突然上去一个耳光。
那老头大声叫骂,竟然要和焦国座扭打。
几个亲兵连忙拉开。
郭峰有过来向庞宇汇报那蠢罗经了冲撞队列,被军事杀了。
老头非说是咱们经的,让咱们赔钱。
他与温和道让亲兵和舒办处置,不要耽搁行军。
何仙崖经过时,肖国朔仍在路边和老头大声叫骂。
过的片刻,何仙崖片头看看庞宇二哥,为何只让亲兵队跟外边百姓打交道?
让各局自己处置中军,岂不轻松一些?
庞宇摇头迎宾要少和外边打交道,越少越好。
何欣牙愕然道咱们以前撞班常常出门,二哥为何要改了?
撞班毕竟是衙役,现在是军队。
潘玉回头看了一眼教过做,随口回道越封闭的状态下,人会对教授给他们的东西更服从,特别是身处群体之中。
你看现在的赢武毕前如何?
二哥这手背赢?
何欣雅想了一下街道,肯定比盘可大的强。
庞宇失效,我不想跟潘可大比,战场上没有榜眼,只有一个状元,潘可大连流寇都打不过,咱们的敌人是流寇,就要跟最强的流寇比,你见过巴贼和扫地王的人吗?
觉得咱们是否比得过?
那也是二哥的枪。
何仙崖又看了一眼列队,讨好地说道听二哥说,今日就要走到炼坛,那是六十里地,留寇起码一日也不过如此。
庞宇摇头不能小看敌人,我这几日在看软禁查探回来的记录,留寇兵马前锋在奔袭之时能达到百里以上,且到达便可突袭城门。
他们正月十五攻克凤阳,稍略三日后拔营,十八日或十九日从洪新义定远县南下,二十日已至泸州府殿布镇,路程250余里,速度远超我们以前所计算的五六十里,几乎都是骑兵。
但到同城的流寇中,却有大批的步行流民,他们的速度绝达不到60里。
咱们要对付的流寇,其实有两种形态其一是轻装骑兵,胜在迅捷彪悍,难以追击,但只能偷袭,不能攻坚其二是轻骑兵,结果大批轻装步行杂兵,胜在人多势众不起,混合攻坚能力和战力更强,但速度低下。
流寇总是在两种形态之间变化。
何欣雅皱眉想了片刻,二哥说这两种形态变化,是刘寇随意为之,还是有迹可循?
刘寇从河南入南直隶突袭之时,只有骑兵在前,流民结果都在之后行军纷兵攻击,泰和的流寇便尽数骑马攻击,寿州、颍州的前锋都是马兵留寇。
马兵破凤阳后,在附近停留三日,英式等候步行重寇。
之后骑兵再次单独脱离,快速攻击泸州、庐江、朝鲜,然后在同城汇合,此时又变成不起混合。
总结起来看,他们在工程的间隙便可等候后对步行重寇,然后再次分离,如此反复,保持短期袭击的突然性,又不与步扣远离。
何新崖前后看了看那些迎宾,那咱们如何对付他们?
是要胜过他们速度,还是胜过他们战力?
咱们目标不是击败流寇,那太高估了这几百人的守备营,我只是要将安庆的防卫能力超过周围的地区。
二哥的意思是让刘寇知难而退,当有狼追来时,我不必跑得过狼,只要跑得过一个人便可。
八月直指周围地形,安庆北山南河,西边是湖广,东边是泸州府,流寇总是有路可去。
同城审问俘虏,可知流寇的精锐马兵都有私仰,除了奔波之外,日子跟个姥爷一样。
留寇能战的也是这群人。
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都能获得物资,何苦要冒险与强兵拼命?
只要手背赢,能给预期前锋痛击,便可能让刘克后队转向其他地区。
如此,用最小的代价让安庆德保争取壮大的时间。
那二哥仍是要攻击流寇的轻骑前锋,可流寇都是马兵,咱们这些步兵一冲就完了。
同城附近都是丘陵官道周边布满水田塘湖,至少那些骑兵能跑的地方不多,咱们的长矛兵挡不挡得住马,我还真不敢确定。
庞宇有点想抓抓脑袋,不过随即想起自己是个将官,赶紧压下念头。
当日见到的留寇骑兵漫山遍野,但毕竟不能撞上城墙来,守在城墙上是有一点安全感的。
若是在野外遇到骑兵怎么个打法,庞宇还没有一点底气。
核心牙出主意,再弄些刀吃什么的,挡住官道,应该能挡住马,如此能守着安庆平安,也是二哥的大善心。
这个打法只能守得安清一时,若是周围府县被反复破坏,流寇就无法再获得足够补给,到时还是这数百兵马的话,必定挡不住他们。
庞宇叹了口气,唉,我们缺兵,实际缺的是银子,去同城不光是演练,也要看看有没有银子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