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季,玉儿啊,你爹他还是说不去安庆。
老妈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又把药铺开了,每日要忙到敲木鼓才回家,娘也只能每日陪他去,那药库里边啊,还是我来打理才放心。
那你啊,你跟我去安庆吧。
庞宇一边扇风一边说道,一家人总是要在一起好些,你们在安庆我也更放心。
孩呢,照顾好自个。
娘知道你是好人,你当那安庆将官吧。
旁人说是秋霸,窝里妈知道不是,我家女儿要是做了将官,那就不叫秋八了。
宝妈伸手摸摸庞宇的脑袋,又回头看看亮着灯火的正屋,压低声音你当你娘不想跟你去享福?
咱家女儿出息啦,娘以后有依靠,心里高兴着呢。
可你爹不愿去,娘总不能把他一人留在同城。
庞宇扁扁嘴,也看了一眼正屋,开张独坊的事情都过去那么许久了,贴怎你还过不去?
他一辈子不都是那样?
老妈唉了一声,摇摇头,人家满同城的人都称赞你,就他说一个赌档不好,不是好人开的,我不开,别人也会开的,只要有需求,就会有人做,就算没有赌档,赌徒也会自己去赌。
老妈轻轻捶着自己膝盖,露出一副慈祥的神情,说得通就不是你爹了,不是咱那嫁鸡随鸡,一辈子都这般过的。
其实你爹也是为你,虽说赌档总有人开,但毕竟是害人的东西。
你爹说啊,要折阳寿,咱们得帮你找补回来。
如今做药铺也不为挣钱,街坊邻里用谁家插个药,咱们便不收他们银子,他是帮你积德呢,乡里人有难处的,咱们也不收银子,就像以前那个孙天秀吧,便宜。
老妈说着停了下来,院中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老妈又抬头回来。
去看过那闺女没?
庞宇摇头。
老妈叹气道唉,可怜了那闺女,还是怪那些天杀的流寇,同城这百年太平的地界上,几天死了那许多人,你走了这几月吧,城里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要饭的人,你爹再跟邻里商量,在药铺也办个周棚,给你多积些德。
你啊,你们要想办周鹏就办,要不不收钱也行。
贪这积德,我练兵保安庆,以后救的人不止千术,自然有大功德,你们就安心休养,不必为我操心这许多。
宝妈看着庞宇笑道,左右想着,这同城待了几十年,也是惯了,林里有时吵吵闹闹,但真要说走,还确实舍不得。
说起这个林里呀,你刘婶最近常来药铺,问啥时候让闺女过门。
过门?
唐宇一惊,站了起来,婚约不是都退了吗?
哪里退啦?
婚书都还在留神手上,一直没找众人退婚,你怎得糊涂啦?
老妈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跟刘婶说的,让刘家出60两银子聘礼给咱家,说能解了刘家闺女的劫数,刘婶传得满街都知道,如今这移民门左进,谁都知道的。
庞宇凑过来,偏着脑袋看着老妈,娘,你以前不是跟刘婶不对付,如今怎地胳膊肘朝外拐呢?
呸呸,啥叫胳膊肘往外拐?
那流婶虽是势力些,但这么些年跟咱家也处得不错便宜。
老妈抓过庞宇手里的蒲扇,自己摇晃起来,从那流扣来了。
过后啊娘看那城外死的许多人,现在想的不一样了,这辈子能处了几十年的人,那都是几世修来的缘分,咱不能跟刘家记仇!
潘宇急道。
这不是记仇不记仇的事,你儿子我现在可是个官,大好的前途,无形资产正在急剧膨胀,我打算包装好了把自个卖个好价钱呢。
刘婶拿60两,那连清仓价都算不上。
老娘一蒲扇打在庞宇脑袋上,这程家接媳妇的事情,老是买呀卖的,传出去招人笑话不是?
又是卖自个这一说的,只要价钱好,我有什么不能卖的?
卖了也是养兵保民大功德,又不丢人,谁敢笑话我?
华宇往后退了一步,以防老娘再次袭击。
我今年才18,再等个几年不是更好?
这事可由不得你娘,方才叫你一个卫兵去了,请刘婶过来商量。
正在这时,外边一声洪亮的女声航家姐姐在呢,正是刘婶那熟悉的味道。
庞玉不知如何是好,老娘已经迎往外进去了。
两人在外院热闹地打招呼。
庞丁从外院匆匆跑进来,看到庞宇,有些惊慌的道少少爷,嗯,刘婶来了。
慌什么,又不是留寇来了。
航宇呸了一声,呸,同城这宵禁是怎么弄的,连刘婶都敢乱跑了?
老子哪天问问阮介怎么在管呢?
魏夫领着呢,庚夫哪敢问?
少爷,咱们现在咋办?
60辆,老子亏死了,咱逃去营房,明天一早就回安静。
庞玉左右看看,后院还有个侧门,过去拉开门栓,带着庞丁消失在夜幕之中。
安庆圣堂渡口,大江船航之外,站了几名红衣士兵,虽在盛夏之时汗流浃背,但仍是站得笔直,周围路过的行人都隔得远远的。
船行的二楼上,一群船布头的掌柜站起身来,向上手的陈世府和庞宇告辞。
庞宇也站起来,客气地和一帮船步头行礼,只有陈师傅坐着不动,拿足了官微。
等到这些人出了门,庞宇又一屁股坐回座位上。
他从同城一回来,就忙于融资的事情,现在差不多办好了,今日就是和码头的船布头借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