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期,营区内,房间一片安静,所有士兵都在安睡,唯有北侧一间房屋的窗户上隐隐透出丝毫光亮。
窗户上贴着黑布,房间内烟雾缭绕,有两三人正在吸烟桶。
吴大才不用咳嗽两声,一个闪钟划过桌上的空气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里面的色子哗哗地响了两声。
下注,下注!
周围五六人纷纷摸出银子,还有人拿出的是心存的贴票。
教过做,一指无答。
才,快嫁!
吴达才迟疑了一下我身上没银子了,今日都输了3000了。
旁边一个第六局的队长道。
嘿嘿,吴兄弟,你凑个去,难得咱们交中军有兴致。
叫过座一拍桌子,你娘的,三钱银子说个屁,你没银子还有贴票留着,还想取妾咋的?
旁边还有几人眼劝,吴达才扭捏地看了一眼,这些人都是第六局的,有队长,有士兵,包括白总和他的亲兵在内,除了白总来自同城之外,大多是码头上的曹公,这些人参军前常有剧毒。
军中人人知道焦国座是庞宇的结拜大哥,第六局,白总想讨好他。
平日焦国座也在他的营房住所开过几次路,不过间隔时间比较长,毕竟训练之后都是很累的。
正好这几日大雨,每日操练时间很短,大家晚上精神都很足,便凑了个赌局出来,还第一次叫上了吴达才。
呃大呃大人呃,军中剧赌要砍头的一个队长踩在凳子上,不是砍头吧,分明是军棍。
营卫参赌是打军棍,军中开设赌局者,斩首!
吴大才声音发抖,我记得明白第6句的白总哈哈大笑一声哈哈哈哈,吴兄弟,你看看,这是教大人的住所,他是庞大人的大哥,这淫中还有谁敢查?
其他人纷纷附和教过错,狠狠地盯着吴达才。
吴达才被看得心惊胆战,在怀里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张一两的贴票,放在桌面上,2000买小,其他人这才放过他。
吴达才虽然松了口气,但随即开始担心那张贴票了。
下了2000银子,就是月享一年的利息了。
交过座,压着筛中看着众人。
要我说,我找二弟开赌档,比当着将官精通多了,里面的什么轮盘赌、麻将牌,这都是好玩的东西。
那队长笑道焦中军,啥时候带咱们去百顺堂玩一下,过几日还下雨,就带你们去交个作把闪珠一摇,诶,不说啦,开筛中离开桌板。
还不等众人看得清楚,大门砰的一声大响,一群全副武装的亲兵冲了进来,将赌桌周围人群全部压在地上。
吴达才的脑袋被压在桌子上,他惊恐地张大眼睛,看到了他最害怕的一幕。
庞宇出现在门口,看了一圈屋中所有人,冷冷开口拿了大人,焦国作的罪名怎生定得好啊?
守备府大门左侧的镇府监牢,一间昏暗的值房中,侯叔办小心地向背对他的庞宇问道。
庞玉转头看了一下屋中守辈府这个军劳年久失修,平时也没有关过什么人,这个房间有几处漏雨,但因为有点坡度,所以房内并没有积水,算是条件最好的意见了。
若是寻常时候,守备府中住满了漕帮的人,连内衙也给那些女眷和孩童居住,扒鱼自己都住到军营中,关押的房屋不够,只能来这破败的军牢中了。
除了侯书办之外,还有蒋国用、庞丁、郭凤友、陶玉平和道你们四位觉得教国作该当何罪?
侯书本你先说。
四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庞宇会问自己,特别是侯鼠办、郭凤佑和蒋国勇三人都是衙门出来的,寻常都是各房私立,说一不二,从不征求他们的意见,更不用说这种大事了。
侯书办有点措手不及,他本来的预计是自己过来听庞宇的吩咐,而后写一个发往军中的通告,庞大人怎么说就怎么写,没想到庞宇还要问他的意见。
呃这这这老老老夫不那不这个呃小小人觉得军中无论何事该当案律办理。
侯书办说完把头低下,示意自己说完了,希望庞宇就此放过他。
后面三人都向他瞟过来,要是其他事情还好说,反正他们和军营中的军事都不熟悉,杀头打板子都行。
但是焦国作身份特殊,三人又不知道庞宇真实的意图,形势就有些微妙了。
迫于安排抓捕的时候并没有表露会怎么处罚。
军旅中两种不同的力度,就是生死的差距,连庞定都拿不准庞宇的想法,按军律是该斩首的。
庞宇果真砍了焦国作的脑袋也就罢了,但万一庞宇只想敲打一下他,会给庞宇一个不良的印象。
以后叫过座,仍在军中当把总,还是庞宇的结拜大哥,房中有五个人,保不齐这话就会传到他耳朵里,以后就是生死仇敌,相当于自己给别人了一个把柄。
如果说打板子,但庞宇是想砍头的话,又给庞大人的意图制造了障碍,还落了个不尊重军律的评语,必然又是个坏印象啊。
两种说法各有顾虑,所以此时不开口是最好的偏声。
庞宇又非让他们说不可,侯树办划不留手,一句暗绿办理,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却把三人想说的话都说了。
眼看庞玉眼睛往郭凤勇那边转过来,郭凤友咳嗽一声,而后向着侯叔办道不知侯书办说的是军旅中哪一条?
侯书办身子一抖,抬头看着郭凤友,这郭凤友是庞大人心腹啊,他也是得罪不起的,心中一紧张,下巴上的胡子不由抖动两下。
庞宇并没有阻拦郭凤勇,而是安静地站着。
屋中一时有些安静,都在等待着侯叔办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