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集,小官铺北面一里的官道上,此伤震寂,到处都是凄惨的喊叫。
吴达才大汗淋漓,趴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旁边的身影蠕动了一下。
吴达才在地上捡起长矛,抓住靠近枪头的地方,朝着那人的腰戳了一枪,没有什么力道,准头更是不够,只擦到那人腰上一点皮肉。
吴达才粗重地呼吸片刻,爬到那人身边,双手握着枪杆,照着金窝拼命地戳去。
枪头噗的一声扎了进去,那人抖动了一下,终于不动了。
吴大才全身瘫软,一下仰躺在地上,眼睛闭气也是明晃晃的。
太阳当空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四周还有人在呻吟,大都是被流寇自己踩踏的,吴大才没有功夫去管了,这个时候要是来一个流寇,能够轻松地要了他的命。
从埋伏的地方到这里,他是一路杀过来的,数不清戳了多少次,也不知杀到没有,更不知道怎么就躺在地上。
中间的记忆是模糊的,吴达才感到口干舌燥,从发现留寇到现在,他根本没有想起喝水这件事来,伸手在腰上摸了一下叶朴,不知所踪,想去田里喝水,一时没有力气,他只得放弃打算。
迷迷糊糊地躺了片刻,听得附近有呵呵的低吼声,吴大才艰难地爬起来,撑着一只手臂张望,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不停地挥动着什么,动作有些吃力,吴大才恢复了一点力气,口渴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在地上茫然地看了一圈,眼睛最后落到刚才杀死那人身上,因为隔得太近了,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认真地看刘寇的脸。
大人大约不到30岁,眼睛微微翻着,白嘴巴半张着,好像一声惨叫没有发完,生命便消失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衣衫,右边衣衫散开在地上,半边身体完全裸露在外面,毛尖的位置还在缓缓地流出黑色的血水。
她显得很瘦弱,露出成排的肋骨,肩上有扁担磨出的痕迹,脚上是一双草鞋,身边丢着一把草叉叉。
头都是钝的,与村里面其他当家的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出现在农田中,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农夫罢了。
但他躺在这条官道上时,却叫做了纽扣。
吴达才呆呆地看了片刻,尸体外侧的一个葫芦吸引了他,他趴在尸体上,伸手勾到葫芦,也许就是这个人的,摇了一下,里面还有水,吃力地拔下塞子,吴达才准备把葫芦口放在嘴里,想想之后举高了一些,仰头迎着水流,水已经被太阳炙烤了,但入喉仍感觉清冽无比,溅出的水让身体感觉舒适,葫芦里的水很快倒光了,吴达才坐了片刻,感觉又有了精神,吃力地站起来,手一举准备把葫芦扔掉,迟疑了一下,又将葫芦重新挂在腰上,最后看了一眼那人的脸,吴达才踩着他的尸体将长矛拔出来,踉跄着往前面走去。
前面那人也刚刚站起来,手中提着的原来是一把短斧,同样走的步履蹒跚,刚走几步,又看到一个正在爬行的流扣店人,直接坐上去,手压住了脖子,将那绺扣按在地上,举起斧头便朝着后脑砍去。
呃看着自己说。
吴大才拖着长矛走到他身边,无精打采地说道。
歪脸抬头,茫然地看了吴大才一眼,他满头满脸洒满密密的血水,完全看不出五官轮廓,要不是他那不对称的脸,吴达才也没有那么容易认出来。
外链跟着又劈头砍了两副,地上那人彻底没了声息。
外链这才站起来,胸前的白褂已经一片血红,手中斧头的封面上全是缺口。
歪脸举起左手,指了一下官道。
唉呦吴大才懒懒地看了看前方的官道上还有零星的留寇在逃窜,大多都是受伤的,一瘸一拐的,速度并不快。
外链说完也不管他,镜子往前面缓缓地走,也是一瘸一拐的,似乎左腿受伤了。
吴大才叹了口气,跟在他的后面,但他的腿上灌了铅一般,根本没有力气追上那些人了,看歪脸的样子,也不可能追上了。
呃,别追了,前面没准好多留客。
吴达才朝着歪脸的背影喊道。
这里离小官铺已经有一里,已经在山地了,很快要到书城。
地界多幼,怎的正好多杀几个。
吴达才骂道。
呃,都杀几个有啥用?
歪脸继续走着。
污大才回到队伍里不久,跟走的时候欢送不同,是带着污点回来的,现在全队都有些嫌弃他。
平日里他最怕队长,然后就是这个歪脸,因为歪脸已经当上了武掌,刚好管着他,性格又特别凶。
但今天,吴大才好像什么都不怕了,他朝着歪脸怒道,呃,这里就咱俩了,你再走,老子也回去了!
留你给留寇生吃!
滚你的!
歪脸回头瞪了一眼,脚下却没有停止。
吴大才呸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迎面就看到了姚董山的脸。
身边是董明远,后面还有一群士兵。
姚东山满脸都是血和泥浆,不知哪里用水擦了脸。
吴大才一个激灵,立刻停下,站在原地。
呃,见过白总?
廖东山匆匆赶过来,一拍吴达才的肩膀,狗日的,杀得好,都杀得好!
武达才的肩膀被拍得一歪,他不明白窑洞山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董明远看起来则很疲惫,只对吴达才点点头。
窑洞山直指官道诶?
前面啥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