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期,北侠关到书城这一段路上都是不适合耕种的,一路人烟稀少,很难找到水井。
现在河水不能饮用,地表流动的泉水也不宜饮用,只能选择附近岩石渗透的泉水。
行军就没有什么规律,遇到合适的取水点,庞宇便只能停下。
蒋国用也没有找到地方休息,他蹲在自己那匹马的旁边遮阴,后面则是薄玉,正瘫坐在地上喘息,背靠在那辆炮车的车轮上。
炮车停在车辙印中。
北下关过来这段路把薄玉折腾得够呛。
这段官道不全是石板道,有小石块和泥土交错,车辙印深浅不一,炮车在颠簸中时常抛锚,实在没有办法,现在已经将炮身取向放在一个板车上拖行,另外4匹马单独拖着一个空跑车,博宇本身更少有这样的走路,庞宇故意没有给他配马,从同城这样一路走过来,这样能够加深他对行军的体验,以后设计炮车的时候才能真正理解激动的含义。
博宇体会的结果就是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看只剩下半条命了。
郭凤友把椰瓢递回给庞宇大人,要不要去树荫下歇歇?
路下边不远处就有树荫。
曹宇满头大汗地摇头。
军律写了暂歇饮水会干粮,皆不得脱离道路。
将者当为表率,岂可明知故犯?
属下觉着这条军律未必妥当,尤其这大热天。
四可改一下,没改之前仍是军旅。
唐宇喝了一口,还有清凉的感觉,应当是延时渗透出来的。
郭富友想了一想,在自己的马上取了一把伞过来撑开,又被庞宇挥手制止。
把心思用在亲卫队上,蒋国勇蹲在旁边一言不发。
庞宇见状对他招招手,贾国勇赶紧跑了过来。
你去过书城,出山口的地形是否了解?
蒋国勇迟疑了一下,小人大概是 10年 前去走过,亲切。
只走过一次,中途没太留心,但大概出山之后,跟同城类似,往北就更平了。
唐宇点头,只要和同城类似就好。
一道行军打仗的时候,他就无比怀念以前的卫星地图,现在只能用县衙里的玉兔,和水墨画一样,只能大概知道哪个方向有山,哪个方向有河,至于那座山绵延多远就看不出了,地形地貌更不用想,这给行军带来很多的麻烦。
悲峡观往书城这段路上,穿过了大别山的渔脉,虽然是山区,却不是山路,到处都是这种谷底道路,不存在翻山越岭,与平时的行军差别并不大。
但这时守备营首次离开安庆,路线上又没有人烟,比以前的行军仍是困难很多。
好在距离同城不远,北侠关很多商户时常往来这条路,他们能够提供很多道路情况即便如此,庞宇也觉得这段路途并不好走,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后面玉良的跟上来没有?
蒋国勇摇了摇头,属下确实不知。
庞宇才想起这些话应该问杨学诗中军少奇也负责前后联络,他这只轻骑昨天得了战马,但人还是那些人,只能干些前后传令、勘察道路的事。
战场侦查、破袭包抄冲阵这些高端战术,番禺暂时还是不能指望了。
后面运粮的队伍是同城民夫庞宇,没有专门的自重队,这些民夫原本只是运送给养到北侠关,那里有大队官兵,又有官城保护,相对是安全的,一听到要往书城,都不愿去了。
最后番禺给了每人一两银子的高价,加上棍神的光环加成,棉勉强地招募到300人,凑了20辆牛车、驴车,其他的都是独轮车和挑子,速度就远远地落在后面。
好在这山间只有一条路,不怕流寇包抄,留下少量士兵压货之后,就让他们在后面慢慢地追赶。
但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哨马去查看。
派了一个哨马去看后勤队的情况,蒋国勇过来,医生说道大人,属下有个疑问,但是吴冯大人从史道台那里争来哨探的差事,可这是书城陷阱,又是个苦差。
庞宇笑了笑。
维嘉冠一战,没有杀死腐活任何的流寇头目,从审问俘虏可知,蝎子块就是废墟外红旗下的大汉,最后并未发现失守,也没有在俘获之中。
朝廷更看重的是葵渠,庞宇希望能有所收获,进入更高层的视野,趁着西斯块辛败能再抢点银子就更好了。
施克法对善入凤阳巡府辖地颇为犹豫,唐宇费尽口舌,以解救同城百姓的名义劝说释合法,最终同意他到出山口,不得靠其书城。
限制这种相对危险的行动,潘可大和许自强自然不会跟来,王宇也不希望和他们一起行动。
这次就是守备营的单独行军。
北侠官那一仗咱们打的仓促,阵也没列,除了前面三个局,其他几百人交战甚少,正好那边还有流寇,咱们到书城山边上,哪怕对着流寇,只列个阵,也是难得的好处。
蒋国勇还得再问。
听得杨学诗在前方叫喊,两人起身去看,远处官道上的邵马举起了一支红色的三角旗。
阿玉对旁边的郭凤友道有敌情,放鞭令。
炮号手拿过准备的桶桶点燃,沉闷的炮音在山谷间带回阵阵回音。
庞宇立马在官岛之上摆步,之外十余名留寇马兵在官岛边侧马转圈。
官岛和河道中有数十具尸体,很多被剥去衣服,在河水的浸泡之下已经浮肿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