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集,铁蛋穿过血雾屏障,命中后排第二匹战马的左前胸,强壮的马身在高速铁弹面前不堪一击,马匹的侧胸瞬间出现一个血肉空洞。
炮弹继续前进,将第三匹马的两条前腿切断,马匹立刻扑倒在地,血肉模糊的炮弹终于穿出马群,砰的一声砸在后方一个土坡上,此时那名飞上半空的骑手这才跌落地面。
马群中血肉横飞,第一匹马上带起的血雾和肉块撒满整个马群,惊慌的马兵炸窝般地四散奔逃,随即有人吹起喇叭,马兵们一窝蜂的头也不回地逃窜,很快消失在官道左侧的丘陵之后。
守备营阵列里一阵欢呼,士气转眼间变得比开战时还高。
火炮的白色硝烟在阵列中飘动,所有人都看向那门大炮,渊人脸色兴奋,西侧的小丘后面也响起密集的马蹄声,似乎那只隐藏的奇兵也撤退了。
胖宇长长舒出一口气,还是炮好用,老四以后多带点。
笛声逐渐远去,喧嚣的战场安静下来。
几匹受伤的战马在地上嘶鸣,身下血流如注,他们已经无法站起,只有四蹄还能无力地延伸。
一些人和马匹的尸体摆在地上,其他一些受伤的流寇则已经被其他马兵救走。
庞宇一时不知该撤还是该,禁军阵依然在原地戒备。
交战时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精力都在流寇身上,现在危险一去,都感觉到口渴,愤愤左右张望,就像突然出现时一样。
留口骑兵又突然消失去去百余名骑兵,让庞宇这近千人的步兵动弹不得,而庞宇还只能庆幸这里地势狭窄,否则刺激着近千名的新兵,很难说跑得掉几个人。
不过要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军队在这里不能什么都不做,庞宇是最高长官,他必须要拿个主意。
庞丁此时来到身后,大人,咱们追不追啊?
唐宇正要回答,旁听前方一个地上的流寇突然动了动,竟然挣扎着要撑起来。
那名流寇距里有百步,似乎是被炮弹震晕的那一口,其他流寇一窝蜂地跑了,把他忘在这里。
列队前的很多士兵都留意到了,庞宇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下,那人似乎受伤不重。
留扣没有旗号,也没有兵牌之类的,他需要一个活口,否则连对方是哪个迎头的流寇都不知道,这一仗就真是稀里糊涂地打了。
刚要叫人去抓,庞宇忽然往那一座土丘上看了片刻,转头喊道杨学师。
既带骑兵又带舰队的,杨学师立刻跑了过来。
庞玉指指小坡,低声道派一个跑得快的到坡顶,看看那些马兵到底走了没有,不许死人!
杨学实回身上马跑回后阵安排很快带着一个骑兵来到阵前。
胖玉看了一下,是个眼神零度的年轻人,大概20出头。
杨雪石又叮嘱几句。
那棋手打马而出,看棋术倒是甚为娴熟,坐骑的加速也算不错。
守备营的步兵仍在原处列阵,这个骑兵此时就是军队的耳目。
庞玉也认真地看着,守同城的时候有城墙,打北下关的时候地势局促,他都没有觉得骑兵有什么难对付的,只是觉得跑得快。
方才那一轮骑兵冲击,让他突然对骑兵十分的畏惧,此时靠着火炮打回气势,如果贸然派人去抓那活口,又种埋伏的话,对他军队的士气有极大损伤,以后的作战中要花更多的力气去恢复士兵的信心。
所以他要确认马兵已经撤退,这才派人脱离大阵去抓活口,就是不希望再有伤亡。
把士气维持到此战结束。
所有士兵都看着那跑向坡顶的骑兵,零落的马蹄声在斜坡上回响,那骑兵绕了一下,从坡的北侧向上,这样有危险时可以不用掉头,直接原路返回。
他小心翼翼在马上站起张望,慢慢地接近坡顶。
此时他突然躬下身体,把马头往左一拉,朝着马骨上用力一鞭,飞黄般的箭支从坡后射出,刚好从他头顶飞过。
十几名马兵的身影出现在山脊线上,嚎叫着向那少奇追击。
少奇把身体趴得很低,闷头策马狂奔,后面的马兵持着奇功,无法像他那样急速冲刺。
眼看那哨兵要回到舰队掩护的范围,马兵纷纷开弓放箭。
十几只箭尸飞向少奇,少奇的身体抖动几下,但丝毫没有停留。
马匹斯叫着冲回阵线,几个刀盾兵连忙接住哨器。
庞宇这才看到他背上插了三支箭,马鼓上两支,立刻叫来府兵,将他带去后排处理伤口。
那十多名流寇马兵眼看守备营阵列严整,在布攻射程之外,匆匆转向北侧,拉起那名受伤的流寇远去,临走还把地上的一些能用的兵器捡走。
这次守备营的步兵阵只是稍微骚动,但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也没有人大声叫喊,估计这次流口应该是真的走了,他们竟然在同一个地方埋伏了两次,若是刚才,庞宇一不小心又要被这狡猾的马兵打个措手不及了。
就这样原地又待了半刻,庞宇再次派出少奇打探,附近的马兵确实都撤走了,庞宇也总算松了口气,叫过郭凤友,传令各局按小队依次会干粮。
白总统计此伤新兵,照料伤员。
少奇派人去通知资重队就地放下粮草,空车过来接送死伤士兵。
这一仗守备营死伤比留口多,虽然守住了阵线,但最后是跟谁打的也不知道,鲍宇自己知道是打了个败仗,只是算败账里面死伤少的,若非守备营对纪律严苛训练,今日必定会一馈千里。
留口骑兵在野外的狡诈和技巧都不是他这支新军能够比的,这些马兵充分发挥了骑兵队、步兵的优势。
虽然守备营死伤不算惨重,但庞宇已经不敢再继续向前了,百余名马兵将守备营对留寇主力的威胁轻易化解。
等到各局陆续喝水吃干粮之后,庞宇召集了一众军官,安排了撤退的序列,由庞宇亲率第三局殿后,守备营灰头土脸地向北侠关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