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集,中间已经跪了不少人,谭癞子腿脚发软,直接跪在地上,偷眼看看四周,既有和尚有百姓,连忙把头低下,高壮的留靠头子挥挥手,那些留着头发的百姓纷纷被拖出庙门,跪着的众多和尚无人敢阻拦。
摊赖子跪在地上,汗流浃背,他心中已经绝望,除了和尚都要被抓走。
此时的河州,除了这些寺庙,外面就是修罗地狱。
这时候伯岭一紧,有人要抓他走了,他赖在一个机灵,立刻开口千岁爷爷,冥界小人也是和尚,你看我的头发。
抓他的留口片头看了看谈癞子,因为是癞头,这两年一直都剃头发,虽然长了点发妆,但看起来确实是个光头,但衣服看起来又不像那刘贼朝主持问道他可是你庙中的和尚?
主持看向谈癞子,惊恐中带着疑惑,眼看就要承认了。
谭赖在脸庞抽动,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主持,没有一句话,却似有千言万语。
主持神色慢慢变化,缓了缓后点点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决定了砍癞子的生死。
有口松了手,谭来自全身,再没有一点力气,就那么瘫在地上。
其他流口抓完人那膏状头目挥挥手,陆续都往外面走去。
他癞子呼呼地喘着气,这条姓命终于保住了,这个小小的寺庙,几乎就是天堂。
等等,你们看看赖子和尚,哈哈哈,你还认得老爷不?
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口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赖在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从天堂又掉入地狱。
眼前的人头上包着布,鼻夹上缺了一块,分明就是放在井里那个瘤扣,身后还跟着一个撕痒,老子到处找你,原来是个和尚那刘寇身材高大,一把揪住谭癞子衣领,提小鸡子般提了起来。
谭癞子哪里知道还能再见到这井中流扣,待了片刻,才哭求道千岁爷爷饶命啊!
我分明是看那女人敢抗拒千岁爷爷同时打那女人的。
流口嘿嘿笑着扶着看着魂飞魄散的谭癞子,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老爷,我杀人有个好处,就要杀得你心服口服,你打那女人,嘿嘿嘿嘿,那你后面问姑娘还活着没?
可是问的老爷我、我我我谭赖子一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这流口居然受伤也不叫唤,还听到了他后面的话,无话了就跟老爷走,咱们去井里了。
街。
谭癞子知道这次死定了,做着最后的挣扎,一把抱住那刘克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千岁,老爷饶命啊,我打的就是那女人,打了总得问问打死没有吧,没死还得打嘛!
嗯。
那流口拖着谭莱斯的后领,边走边大笑着老爷给你说,没打死一起拖上来了,脸烧烂了不好看,老爷让你俩一并做。
那短命鸭子旁边一个饲养连忙补充炮管队老爷知道谁冤呀?
雀鼻子管队一脚踢翻的死样。
老爷我说是鸭子就是鸭子,这癞头哪里像个鸳鸯?
管队骂完,低头看着谭癞子。
癞头和尚,你是不是鸭子?
小人是鸭子,真真就是鸭子。
谭癞子忙不迭道。
小人绝技,不当鸳鸯。
管队一脸认真的神情鸭子都是会有水的,你会不会?
谭赖子连连点头。
小人江边长大的,其他都不成,就是会游泳。
老爷若是到江南,小人拖着老爷过江,管队突然一脚踢翻。
谈 nice,你分明且了歹心,就是要学那坨唐僧的。
乌鬼,把老爷翻在流沙河里。
慈阳起身又凑了过来。
管队老爷,乌龟是通天河,那你上次跟我说是流差河,流沙河是沙,河上住的,有个沙字,你看?
官队皱眉思考片刻,终于缓缓点头有道理,沙子是个要害,老爷我心服口服。
他又回头盯着摊癞子你服没?
摊癞子赶紧跪后,小人早就服了,服得不能再服。
管队愣愣地盯着谭赖子,盯着他全身汗毛竖起的时候,管队突然哈了一声,手舞足蹈地笑了起来。
服了,明日就去游去!
谭癞子面对撅着鼻子的笑脸,一头雾水地张大嘴巴。
崇祯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的前一天,天空阴沉沉的,有零落的雪花飘下,落入流淌的长江之中,转眼消失无踪。
成千上万的百姓在河州南门外汇起,周围有无数的流寇手持兵器,驱赶着人群,向大江北岸缓缓行进,一路上哭喊震天,天杀的江帆,天杀的庞守辈,老子被你们两个龟孙害死了呀!
人群中的坛癞子朝着天空嚎啕大哭,和其他人一样,他身上的棉衣已经被扒走,只剩一件单衣了。
赖皮鸭浮水了,死了就是绝命鸭子!
一对丑鸭子外边一声大喊,谭赖在泪眼朦朦地看过去,那满脸兴奋地缺鼻子管队正在手舞足蹈天杀的贼子,你去安静试试,看你惹得起老子?
谭癞子哭着把玩,准备擦一下鼻涕时,一抬手却举不起来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左边是个女人,她头发被烧掉一片,左边额头血肉模糊。
右手被绳子缠在谭癞子左手上,正一瘸一拐地走着,有时站立不稳,还要靠在谭癞子身上。
你这女人,隔远些,老子被你害死了!
谭癞子左手一震,把那女人推开去,不让她靠自己。
她兀自不解恨,对着女子骂道你说你跑啥跑,跳井不知往别处跳去,不断地把老子害了,分明我在庙里都活命了!
谭癞子说罢,用右手掩面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