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集在多年流窜中形成惯例,他们达到一处地方,就会暂时在房屋中歇息,让体力和精神得到恢复。
在冬天更是如此,走的时候再一把火烧掉,让后面追来的官兵没有办法利用。
江浦县作为大江上的交通要道,一向都是富裕地区,城外有大量房屋。
银鼎桥虽然规模不如城池,但作为集市,有大量的物资和房屋。
马首应的人马就驻扎在这一带,既防备璞子口援军,又能有良好的条件储物和御寒。
他们从泸州出来,虽然只破了全胶,但江北沿江一带民生阴覆,官道沿途的大极小镇星罗棋布,他们仍能抢到丰富的物资。
以流贼兵马的哨台能力,能预警绝大部分陆地追兵,通过破坏沿途基础设施,短暂行军之后又获得撤退优势,但这次水运官兵显然超出了他们的经验,因为兵马没办法侦查江上的动向。
这支官兵来势汹汹,上岸之后立刻展开攻势,一个时辰内就攻克了5里之外的银锭桥,与一般冠军步兵的行动迟缓不可同日而语。
马首应脸色阴沉,他有一部马兵驻扎在此处,虽然其中大多数逃出,但他们抢掠的物资都留在集镇中,根本来不及搬出,可谓是损失惨重。
刘国能转头看看几人,离我等营地只有十里,不能有的,这官兵在此处,这集是夺得回府。
还不等几人回答,一个管队逃出街口,一路撒着银子。
围观的留寇知道官兵就在身后了。
第一个官兵出现在集镇大街的街口,此人一身铁甲,手中拿着一只长矛,上半截已经染成红色,他竟然比那管队跑得还快,几步追到管队背后,当着数千流扣的面,一枪将那管队扎了个对穿。
踩着尸体抽出枪杆之后,那官兵停了下来,就这样大模大样地站在街口,对掉了满地的银子视若无睹。
他身后跟着出现了其他官兵,全都是铁甲。
有人在大声下令,这些长矛兵纷纷停下,在街口截阵,防御阵型仍颇为严整。
原野中围矩的流寇有些骚动,他们久经沙场,官兵强不强一眼就能知道。
在场的流口头目此时面色凝重,一看这身装备比边军的甲还厚,一般的边军家丁也是用锁子甲、棉甲或部甲,因为要考虑马匹配重,这样的林甲要将官的身边亲卫才用,因为他们多有马,或者有饲养,负责背负。
这种重步兵速度缓慢,如果他们在后面追击,大家是一点也不害怕的。
但若是他们去进攻这样的铁甲兵镇守的急事,他们绝对不会从命的。
扫地王看向刘国能看这家夺回集市便不要提了。
拿火药商议往哪里撤的事。
张献忠蜡黄的脸上抖了一抖有四哥合影,咱们连大曹也杀了。
害怕这驴球子的江南兵马首应身下坐骑,不安地移动了一步。
他拉拉江胜控制住说得再灵呀,这许多人要撤,竟也撤不了了。
好吧,你设个主意,他们眼下站着桥,咱们去何处挡住他们的?
张献忠左右看看千把人的总兵,有点假又怎地?
咱老子不信他敢,直到江浦城下,咱们马多,谁他妈挡他们闯他天,带你的老营走北边那桥过去。
尤国能突然冷冷道。
大伙的事,得大伙都出力。
马首应阴冷的眼睛转过去看了刘国能一眼,眼下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了。
刘国能显然是不想和这只马兵单拼的,还要拖着各家都出兵?
扫地王观察了其他几人片刻,嘿嘿笑道,老八这意思哪?
狗官只有千把人,要马兵从后边拖着他们,银定桥这边他们就不敢攻,不过闯塌天趴的。
也对,北边那桥过去容易,退路也就剩那么一条,万一被官兵这般堵了,一匹马也回不来,谁家的老营,谁家不心痛?
张献忠面无表情地等了片刻,突然又挤出笑来,那便各自出一百马兵,还是老赢,不论他。
片头看了一下,末尾还有个势力小的姚洞天,又补充一句姚天洞出50,各位老常家有没有愿意去领头的?
几个流口头目都不说话了,连姚洞天都不愿去留口的。
迎头都是松散组合,甚至在各营内部也是如此拼凑的。
他们需要抱团攻击城镇,有时候需要合力对付追兵,但是面对没有直接好处的作战时,往往都不太齐心。
文秀,你去领张献忠。
说完,各家吩咐了各自的首相。
他们效率倒是很高,几百骑兵很快汇集起来,向着北边呼啸而去。
此时那接口的官兵站出来一点,显然后面又有后续人马赶到了。
不断有刀盾兵赶到,陆续在长矛兵的前排列阵,接着还有攻守在两侧站定,墙头上也有些零散的攻守和轻步兵,防御越发坚固了。
战线中,摸摸鼻子,谁家狗官带的兵,你妈妈的毛不好打!
圃子口的守将不开城门。
庞宇挥挥手,让秦兵退下。
他听完并不奇怪,带兵带多时了,官兵到了外地,地方官比防贼还严已经是此时的常态。
他站在江堤上,正在看下面一艘嘈船卸载火炮。
说是卸载,其实就是8个陆战兵分两排走,两条跳板抬下来。
8名码头条幅出身的陆战兵颈部青筋暴起,谨慎地移动脚步,台阶上一人还在指挥。
他们平日里抬过大物件,但是这么重的也很少见,近千斤的炮管将跳板压得向下弯曲,随着几人的脚步不停地上下晃悠,发出叽叽嘎嘎的声音,周围的人屏吸静气,害怕发出一点声音就把跳板压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