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季陈如烈低着头清流河岸上有不少泥底马,贴献得比人深,那曹操的马兵坠倒未必那么方便。
眼下咱们三面被留口包围,只要渡过河去,便摆脱了围困。
属下赞同渡过清流河,去吴里桥。
庞雨摸着下巴,其他军官都不说话了,一时静悄悄的,只有火堆里偶尔发出柴火爆裂的琵琶声。
侯先生的呼吸有些粗重。
此时,庞宇的决定不单是此战的胜负,更是一千多人的性命。
这里都不是速将作战,领兵也只有几次而已。
面对这种艰难的抉择,大家心中都很忐忑。
过了好一会儿,阿宇抬起头来本官决定渡过清流河,直接攻击吴、李、裘,实在进攻不成,就向滁州杀出一条血路。
这笔往江浦撤退近了80里,只要强攻至滁州城下,有城头接济,粮食就是一条生路。
众人都点头附和,他们都没有想到滁州也是生路。
庞宇指出这一点之后,他们明天的进攻便兼有求胜和保命两重意义。
潘宇停了片刻,武营过河之后,曹操的马兵可能会跟随熙扰,本官要一名把总留守内处涉渡点,带领一个局的兵力阻挡刘贼。
马兵过河。
场中静默片刻,留下的八总只带一个矩阵手,与主力脱离开来。
而且清流和尚大家都不知道水文情况,杜战兵的侦查很仓促,留下马兵很可能从其他地方过河,这个局就会陷入重重包围。
实际上,这个局就真的是过河卒子为主力争取时间,让守备营能顺利到达五里桥,进攻留在右翼,即便全部损失也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战局失利或是焦灼,守备营主力还有一条生路,就是突破到滁州城下。
而这个留守的局不可能在重重围困中到达,唯一的生机就是守备迎合那支官兵,击溃流寇。
相对来说,希望渺茫了很多。
没有人说话,庞宇也没有催促,他决定等待片刻,他心中的人选是姚东山,因为姚东山带的队伍错峰最为凶悍。
但是姚东山并没有开口,正当他准备点窑洞山的名字时,只听火堆对面的庄朝正的声音属下愿意留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庞宇在内,他和庄朝正正好隔着火堆,庄朝正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的。
他虽然是把总,但平时很少说话,性格也没有什么特质。
方才庞宇甚至没有想起来问他的意见,但此时的一句话6个字,似乎比之前一年的相处还让庞宇印象深刻,甚好。
那庄把总先做好筹划,由你决定选哪个局,天亮之后,本官亲自跟他们说话。
庄朝正的简单回答。
明白大人,潘玉看看他之后,对旁边的侯先生说道把收好的银子给那些招募的马夫,天亮前让他们带些干粮过江逃命,不许他们跟着军队。
等会,你与本官一起去陈守贝那里,本官跟他说今日的丑话,要请他同去相助。
侯先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躬身表示明白。
庞宇又转向铁匠白总探好的那一处涉渡点,趁着现在天黑,本官亲自去走一趟,你让所有陆战兵在沿河探路,确定附近两里之内有没有更好的涉渡点。
待铁匠硬了,庞宇对所有人道把车架劈了,烧饭,做足三顿的饭食,让每个士兵随身带两餐,把水壶装满,其余的粮食都撒到地里,不要成堆,这样流寇不好抢,也不好烧。
一众军官脸色苍白,但又有一种说不出是兴奋或是紧张的情绪。
庞宇的决心已经下定了,天亮之后一定会很危险,但好歹是一个方案,大家都有一个目标。
刘贼夜间在五里桥调动,很可能那支官兵是主动逼近,说明官兵占据主动。
官兵若是只协助守城,他们就不会离开东城外的营盘。
今日只要官兵主动进攻流贼,说明他们认为可以击溃流寇,至少是势均力敌,我守备应首先稳固防线,做好饭食随身携带。
若双方确实势均力敌,陷入僵持,全营渡河进攻。
迫于萨石,前面的军官告诉所有士兵,滁州是唯一生路,一旦渡河,就必须往滁州进攻,只许进不许退。
天色大亮时,清流河东岸残留的芦苇干里,唐尔栓又跟着铁匠白总潜伏在这里,用望远镜观察北方的战况。
成千上万的流寇正在出营,部族的队形混乱,兵器五花八门,但数量众多,他们随着各自的红旗几乎铺满了整个五里桥地域。
阵列中不时传出录音,也不知是哪只人马在调动人群,嗡嗡的嘈杂声里,两三里外清晰口吻。
流寇就是流寇,旗帜都没几面。
铁江白总边看边道,你看他们自己都分不清了,带着到处乱窜,这一堆那一堆,人多也没啥用。
唐二双看不清楚,他只看得到一片蠕动的红毯,北面的官兵出现在视野中,阵列上惊奇飞扬。
全阵主色调是红色,监察着黑色的色调,可能是穿戴假具的骑兵。
流寇,打不过,肯定打不过。
白总说了一句,转头对右边一个手下道,跑回去跟大人说,官兵陈列齐整,齐兵人数大约呃,大约多少来着?
白总使劲眨眨眼睛,犹豫片刻后,把远镜递给左边的唐耳栓。
你衍生好数一下,再看看有没有个炉子。
汤尔帅连忙两手捧着,学着白总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举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