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季第一次,两个局的士兵络绎不绝地从渡口下河,河中人影晃动,水花滚滚,一片哗哗的淌水声。
水床下的差别让队列很快出现混乱。
庞宇心头乱跳,由于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的手脚都有乱动的冲动,总想摸一下或者动一下什么地方。
他强忍冲动,装出从容不迫的样子,稳稳地站在洞口前。
与他猜测的差不多,罗如才仍将马兵隐藏在坡后,如果真的前往百家桥,路途中任何地方都可能遭遇骑兵突击。
清流河冬季的水流并不宽,第一次的人走得很快。
窑洞山已经过河,带着第一局越过河岸,开始在东岸列阵。
随着西侧马蹄声逐渐密集,庞宇的心头也剧烈跳动。
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很多,其中一个是他们不用列阵,所以是可以从行进间发起攻击,而步兵必须列阵才能对抗。
二、列阵之后就无法移动,往往被骑兵困在死地。
第一次的两个局已经过河了,王曾路指挥着第二次开始。
走,下渡口,把我的旗抄在这里。
胖宇跳下马来,在第二局列阵的左前方站定,旗手跟在旁边,把旗帜插在河岸的泥土中,号鼓手就等在身边。
左侧第二次的步兵正在过河,王曾路不停地嚎叫,让士兵不能停留,一定要抢在马兵到达之前,让尽量多的人过河。
数百名流在马兵从西侧奔来,他们已经展开阵型,从正面看过去,轰鸣声中,马兵铺满整个西侧,奔驰主的马匹和骑手身影如浪潮一样起伏,人马本土的白雾时隐时现,他们不敢过来,不敢过来!
庞宇心头默念,手脚轻微地抖动。
虽然已经打过那么多次马兵了,知道刘贼并非是冲击型骑兵,但第一次这样没有依托地面对刘贼的马兵冲锋,仍感觉惊心动魄。
大地似乎都在震动,陈瑜王的骑兵也不敢停留,他们的马匹不需要骑手控制,就拼命地往后躲避。
面对大量高速冲击的巨大动物,无论是人是马,都会发自本能地要避让。
8月 亲自体验过骑马高速冲刺,速度越快的时候,棋手本身也更为兴奋,攻击欲更强,所以其战之中,速度越快的一方占据主动,这就是所谓的气势。
他们不敢冲进来,都给老子稳住喽!
周二的声音在隆隆的啼声中隐约传过来,其他队长也在同时叫喊,让士兵稳住阵脚。
庞宇深吸口气,把逃走的本能赶出脑外,认真地观察马兵的距离,身后是哗哗的水声,不时有士兵跌倒的惊叫,在对方的骑兵冲击威胁下,队伍必定会有慌乱,此时无论叫喊什么,士兵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唯一能够安定人心的方法是庞宇把自己的大旗立在这里,也是让所有士兵看见主观仍在这里坚守。
从以前的经验来看,刘贼的把兵是不会直接冲入步兵阵营的,只要挺过这一段,骑兵冲击的威慑力就会大大下降。
旁边的罗手喘着粗气,眼睛在刘贼和庞宇身上不停地来回走动,只要今声没响,步兵就可以持续渡河,庞宇需要尽量多的士兵过河,将阵线缩得越短越好,一旦和马兵接触,渡河的危险性就成倍增加了。
马兵距离这里只有一里多,亲兵队正在渡河。
这一批带着不少伤员,很多是用简易的单价抬着,速度快不起来。
搀扶伤兵的人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庞宇不能让他们留在西岸,眼睛盯着那些奔来的马兵。
马兵的队列也遭遇到了田埂和水塘的阻挡,他们的队形十分适合,速度已经有些减弱,但是随着距离接近,气势仍旧十分惊人。
亲兵队全部进入河道,慌乱中有些担架反倒伤员跌入水中,引起阵阵惊叫,其他人慌忙去救。
队伍速度十分缓慢,很多地段都停顿下来,骑兵此时也在对方的压迫下退回渡口,绕过第二局的队列,渡口出现拥挤,逃于几步跑到水边,对着站在水中负责河道督促的蒋国佑怒吼道蒋国佑,你在干什么!
任何人不得停留,无论是谁,大喊大叫一律斩首!
嘴唇发乌的蒋国勇刷地抽出妖刀,与其他政府兵一起大声叫骂,推搡那些停顿的人前进。
一名上兵仍在水中扑腾嚎叫,旁边人上来拖也拖不起来。
这一片刻,一刀朝他斩去。
鲜血飙飞中,那伤兵动作一顿,蒋国勇一脚将他蹬出水道。
伤兵带着血水没入水中,有小片衣服浮在水面上,缓缓地向下游飘去。
队列恢复移动,庞玉柔柔面色狰狞的脸,转头对后面的奇兵喝道。
奇兵立刻过河,匆匆回到大旗之下,马兵已经只有200步。
胖宇大声喝道。
命进灯后的罗手迫不及待地敲响,锣鼓铛铛的声音传遍远近。
第三司立刻在河岸上停下,守备营早有预习的准备,列队朝向西面就是作战队形。
由于训练中形成的条件反射,很多渡河的士兵听到晋声也停止下来,各处都出现了一定混乱,政府兵一通忙碌,才重新让列队开始移动,留下的马兵进入百步。
各部的军官都在稳定队列,庞宇仍站在旗下,右边是第二局的士兵,左边是整个第三司。
奔腾的骑兵身影耸动着,轰隆的啼声震破人心,向着守备营扑面而来。
巨马各部军官大声叫喊,前排刀盾纷纷蹲下,第一排长矛兽侧身蹲低,双手持握,将长矛斜放,右脚踩住长矛尾端,矛头斜斜地指向前方第二、三排。
随后,如法炮制配属的工步兵出现在各部间隔间。
弯弓搭建军阵,犹如张开毛刺的豪猪,等待汹涌而来的流贼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