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集只差最后一击了,但由于那支马兵的牵制,怕与不敢将预备队派出,他焦躁地拉了一下衣领,铁肢的盾向冷冰冰的,在这个天气里原本很难受,可此时贴在颈部皮肤上却让他感觉很舒服。
突然,不足的人巢中出现了一支马兵,他们从右翼前阵撤回,在部族群中速度并不慢,显然那些阵列中留有通道。
庞宇聚精会神,跟着又出现了第二支马兵,都是从前阵撤回的,他们比部族要高,就像在人头和兵器组成的潮水中航行。
马兵穿过流寇部族小镇间的空隙,打马往西逃去。
接着到处都出现了撤退的马兵。
这如同一个信号,混乱像涟漪一般扩大,流寇的大阵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崩溃,众多的小镇不复存在,成千上万的不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互相踩踏着涌向五里桥下的河床。
庞玉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从未见过几万人奔逃的场面,眼前到处都是汹涌的人头,河床上两个骑队的亲兵几乎在瞬间就被刘贼的人潮吞没了。
长矛还在挥动,但完全看不到士兵的人影。
守北营两个司前方再没有流寇抵抗了。
士兵一路砍杀,毫无反抗能力的流寇,庞玉从那士兵肩上跳下。
流寇已经战败了,他准备让第八局救援炮兵,但见那只马兵已经向清流河岸逃去,马匹踏入残存的水域,溅起大片的水花,起手砍杀着路线上的饲养,上岸后飞快地往西去了。
胖宇呸了一声,转身对第九四的白宗吼道,跟在二、四后面,听从王增禄调遣。
说罢,他跑步前往第八局,身上穿戴着30斤的甲驹和衣服。
跑鱼跑到第八局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此时,蔓延的流口不足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呼。
陷入人群的马兵不能奔跑,马匹在人群中打着转,骑士回到砍杀挡路的不足。
癫狂的不足将马兵拖住,一个个马兵在马背上挣扎,随后消失在人潮之中。
丢寇的大阵不复存在。
成千上万的人向着清流河逃窜,人人不顾一切,找不到干河的河床,就从水中通过。
无数倒在水中地上的人被人群踩踏,再也无法爬起来。
部分流寇甚至已经分不清方向。
东侧不远处有许多在往南逃窜。
郭凤友将坐骑牵过来,庞宇上了马,多面滚滚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中,很多都有锁子甲,是庞宇所见过装备最好的官兵了。
也有不少只穿棉甲的骑兵,他们骑术精湛,很多人都不握缰绳,只以双腿护骂,在旗帜引导下不时发动攻击,却并不直接冲入溃逃的人群,而是在后面以弓箭或冲击驱赶。
短促的攻击之后,他没有减缓速度,任由流寇逃窜,拉开距离之后,再次进行攻击。
胖宇看了片刻,这支奇兵分合有道。
他们的旗帜也不多,无论将官和士兵都熟练而有默契,与陈瑜王所领的相差不多,但规模大很多,仅仅庞宇所见的就有超过千数。
接着出现了官兵、步兵的旗帜,他们在一些没有骑兵的战线上进攻一片纷乱之中,庞宇看不清那些官兵和步兵的情况,但阵型完整,规模也不小。
庞宇知道此战留口部可能在翻盘了。
第八局的白总跑到庞宇面前,满脸的兴奋之色大人,属下供何处?
留下一个小队救陆战兵和炮兵,其他的跟我去。
就第7局,一群步兵从不远处经过,向着南面匆匆去了。
满脸血迹的唐二栓擦了擦额头,从地上爬起来,周围倒满了尸体,不远处那门完好的火炮上就倒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没了脑袋,但是衣服是他熟悉的。
那件衣服上的左肩口上有一道破口,正是他的队长在河州哨探码头时被刀割破的。
站起来往火炮走去,地上不时有人蠕动,还有几个步兵在。
帕尔帅没有去理会,来到火炮边时,他停步蹲下。
地上是队长的脑袋,耷拉着,眼皮子下有一些白眼仁,脑袋的旁边是方才那名炮仗。
他的头颅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半边都塌陷下去,密集的伤口上还在进出连绵的鲜血。
塔尔栓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前方,河床上罕沙漫天,似乎都没有进他的耳朵。
陆展兵,还有谁活着?
他慢慢转过身,是铁匠白总。
他提着半截长矛,帽子不见了,头上有道伤口,血水正顺着耳朵往下淌。
我活着!
二栓呆呆地举起手,周围又汇聚过来十多个人,地上有人挣扎着动了几下,又躺了回去。
铁匠白总突然大声吼道活着的老子去杀人!
他喊爸!
嚎叫一声,越过火炮,朝着河床跑去。
唐二栓低头捡起队长身边的短柄斧,声嘶力竭地喊道。
渡口第七局的阵地东侧,各样兵器挥舞着。
疯狂的嚎叫声中,一群马兵从官兵的阵前败退下来,又留下一地的死伤。
几个官兵追出几步,用长矛乱捅乱拍,一个军官大声叫喊,才让那几名士兵返回队列。
马兵跌跌撞撞地,狼狈地逃回己方阵线。
很多人身上带着伤,还没有到震后就跌倒在地了。
一名宝盗旗指挥下,其他马兵纷纷竣工发射,飞黄般的舰支朝着那个小小的队列扑去。
那些官兵没有任何掩护,身穿铁甲的步兵站在前排埋下头,硬挨剑雨的打击,身上被扎得像刺猬一般。
只有棉甲的士兵缩成一团,躲在那些铁甲兵之后。
7个残存的刀盾兵挡在前排上,尽量遮挡身后的战友。
一些持步兵的留寇逐渐靠拢,发射重箭,不时又铁甲步兵承受不住那支步兵损失过半,列队中的凄惨叫声没有断绝,却仍然没有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