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起,小娃子埋头看着地上。
听说达子进官了,涉西安庆兵定要是去打鞑子的,鞑子进边来干啥的?
于厂家嘿嘿笑了两声。
杀人抢钱粮!
二黄虫不屑道。
可恶,那该是咱们的。
于厂家抽出烟桶,汪大善正要去备货,许柱已经快一步蹿到厨房,一会拿出一只燃烧的柴枝,跪在地上恭敬地给渔厂家点了包。
大善只得重新蹲下,偷眼看了看旁边的小娃子。
于唐家巴巴吸了两口,好半晌才吐出一阵白烟。
他咳嗽两声,鞑子进官的地方就在苟皇帝的京师,皇帝怕死,就要他出的兵马去救,官家叫做秦王。
达子来了是好事,往年被官兵追得急的时候,达子一来,官兵就去秦王了,就没人追咱们了。
一口气才缓过来呀,小娃子抬起头来,官兵都走了,八老爷反不反啊?
八老爷才定的了,便是反了,咱们也可留在安庆接应。
于长佳又吸了一口,转头看着汪大善来时刘长佳交代的寻机救那些婆子,以前安庆兵多,现在兵马走了,该是动手的时候。
我出门一趟,报信王大善,你是本乡人,在安庆走动方便,这些时日带他们去宗阳多走几趟,把地方看熟了。
汪大善应了。
许柱却在一旁对着于厂家问道这去了要不要寻一处门事啊,到时也好接应啊。
那宗阳阁府城太远了,又是在下游。
于厂家沉吟片刻,倒是要的。
徐柱接着道这倒是,截了那些婆子出来走路,路还要往同城去,人多又招人耳目的,那枞阳就在江边,最好便是从那处坐船,这上了船,谁也见不到,一出江,他便寻不到了,或过江,或往下游去,都比露露便宜。
说得好!
于厂家吸了一口烟,光是将官家的婆子就有3个,宝到旗高照的五个老管对这个班被的十多个,把子女算上便是好几十,还有些老营的人关在另一处,那又是几十,若是一起结了,便是上百个人。
只有许柱说的这个法子好,回去我汇报给刘长家的。
二蝗虫蹲在旁边,听到截另一处老营的人把头埋下,盯着地面,眼神转动几下之后问道。
王大善则在心中懊悔,他原本也有这个想法的,但每次对着于厂家都有点害怕,等闲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眼睁睁地让着许柱得了大功。
这徐柱带几个厂家都十分殷勤,夹着体格强壮,到安静之后,已经逐渐得了于厂家的看重。
黑厂家对二黄重道何处能买到船?
听码头上衙行说,西北边那处公房就在造船,只要给引子就卖,但又船破头,又说那些木头都没晾干过,开不了多久就坏了。
王大善去买两条船,松阳那里门是买两处,人到了先藏在那里。
汪大善赶紧接过话茬,就着银子,小人这没有二蝗虫盯着地面银神,等着于长佳的答复。
西营里面对银钱管得不严,谁抢到就谁留着。
这两年抢掠的所得见少,各营形势不妙,不时有人离营逃走,八老爷便逐渐开始收拢银子。
到古城之后,就不再准管队私藏银子了,这是防那些管队逃走,平日经常会搜查,藏匿银钱都要被砍头。
二蝗虫和小娃子都是老营的人了,二蝗虫还是长盘子,都是算营中比较信得过的人,手中还是有些银子的,但在南阳一战,大多损失了。
从古城出来时,二蝗虫只有十多两银子,于厂家似乎也带的不多,从他行李的重量就可以看得出来。
即便他们是西营的人,若是带着大笔银子穿越湖广,也并非没有风险。
到安庆之后,有人送过一次,但于厂家都锁在他屋中,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银子。
于厂家起身进了自己屋里,出来时提了个小包,他径直扔给汪大善,接住时,听到里面叮当作响,二皇楚眯起眼睛,抬起头来,对于厂家问道宗养的婆子数可确实要不要多买两条船,别到时候装不下每日送的饭菜。
数便是,那些该当是准的,船上挤一下便是,又不是坐着走多远,一带人救出来,不管走哪条路,银子都得不少,还有顾神夫也要不少银子,于常家怕是多预备些。
于常家皱起眉那码头上闹的贴票到底是怎什么道理呀?
二皇丑没有说话,小娃子见状回道就让行商购货,都要用银子换成贴票,亚恒和曹邦才许他中船呢。
那卖货的便收这么一张纸来,也能换回银子,沿江那个码头都能换,但是利钱变少了些。
安庆以前收惯了银票,这贴票也照样收,其他的我也说不明白。
于厂家想了片口嗯,银子我自会想办法,你们在安庆打听明白剩下多少兵马。
他说罢开门走出去了。
徐竹和汪大善去了厨房烧饭,耗尽中剩下小娃子和二黄虫。
小娃子走近一点,低声问道二成将,八老爷到底会不会反呢?
定然会。
二皇宠压低声音结束那些婆子和娃来也带不回古城去。
定然是八老爷到了安静左进时才动手,跟着老营一起,那些婆子才能活命。
小娃子点点头,方才于厂家说打死入关官兵都要走,就看八老爷何时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