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集,谭赖子担心贱奴,本就心情颇为烦躁,两个老头很是碍眼,他朝那边骂道看啥看,你知道谭爷是谁吗?
你就看你满安庆问问去,满徐州问问去,你惹得起谭爷吗?
两个老者木讷地站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谈癞子骂得无趣,又转向阳光地。
莱山的远少队的鲁队长说游骑兵可以过河去北直里打探。
谭癞子舔舔嘴唇杨小丁,你老实跟保长说,那贱奴来了没?
哦,来了,就在河对面,都是鞑子兵呢!
阳光帝直指河对面昨日第一次游旗哨探,见到了一伙。
你看着辫子了?
谭赖子紧张道。
是不是果真凶神恶煞,比牛马还高壮?
那倒没有,一会有几十个都行走在一起,周遭没有啥躲藏处,那些游戏没敢动手。
动手?
谭赖的脸色不由一变。
动手作甚?
你不知那达子都是恶鬼一般,你说那家伙离这里还有多远?
就在河对面五六里远,还隔着河呢!
谭来的神情顿时一松,那些鞑子运气好,没让谭爷遇上。
阳光帝又道河面冻上了谭癞子!
阿迪声大叫,这里是集市的东头,他还没有到河边去,没见到冰面的情况。
还不等他继续问,外边一个人影走过来,他一见到谭癞子就大声喊道谭军也!
出家眷和游房渡的老商家都跑了,没处找粮。
去那临清城里是有粮,但跟徐州比不得,你线下给多少银子我也不去谈。
来自见是徐州跟过来的船布头,这人在运河沿线都有门路,前面道路上供梁十分顺利。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说不接订单。
那人也不给谈癞子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摆手,城外边都是客君,弄不明白是谁家的。
到了北边才知道是杨军门带的登州兵,何总的兵在南边,我派去的人从游房渡过河天星,没被贱奴抓到,到了临清城外,你猜怎么着?
银谦被登州兵爷抢掉衣服,扒个精光,差点就把命丢了,连城门都没见着。
那加些银子,你跟那些邓州兵商量一下,城里城外全都是秋。
嗯嗯,兵爷人能进去又怎的?
马车上了梁,城门给人结一半就算大慈大悲,出他门来,还有冰野,能给留条命也算大慈大悲。
就算这两关都过了,还得过河来,路上遇到贱奴就死了。
告诉谭爷,你说贱奴就在河对岸了,这不是银子的事,我往东去巡粮去,宁可多走些路。
林清我左右是不去了。
谭癞子观察了一下船步头的表情,神态十分坚决,当下也不敢逼迫,毕竟能跟到这里的只有他了,价格随机就高涨起来,粮食加6两一袋,料豆4两一袋,但还能供上,如果从东边供,最多是耗点时间。
临清倒是近,但风险太高了。
当下船部都重新谈价,这是两个人的惯例了,双方根据当时当地的风险和距离定价。
今天由于临清的风险太大了,船不透,开口就要涨三两,盘癞子自然不能轻易让步了。
双方一通激战,旁边围了好几个游骑兵看热闹,两人脸皮都够厚,丝毫不受影响,最后好说歹说只涨了一两5000,船布头匆匆离开,谭癞子又回头准备去扯干草。
阳光帝已经撒了好大一捆了,正要继续问河面冰层的事,其中有个声音吼道你们小队去渡口吃兽!
跟着有人接连叫喊,叫到了阳光帝的名字。
阳光帝丢了草树出门而去。
9个骑兵在集中站成一排,他们都没有骑马,就这一般徒步往渡口去。
谭赖子见状,想去看看冰面,也丢下草树,跟在小队之后,只得片刻工夫就到了渡口。
他眯眼看去,对岸也有些房子,道路上看不到一个人。
午后难得放晴,还出了一会太阳,阳光散落到冰面上,明晃晃的有些耀眼,只有河中央的很小部分没有冻住。
没有完全冻住就说明没有人过去,骑马更是不行了。
谭赖子微微放心,正在此时,旁边楼上有人低喊一声,都趴在墙后边。
对面有骑马的来了。
潘赖子赶紧找地方借阳光帝躲在一个店铺的木台后面,也赶紧跑了过去。
片刻之后,对岸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后背贴着店铺的木台,谭赖子略感宽心,但仍不足以让他停止颤抖。
这里似乎原本是个售卖铜器的店铺,按照躲避冰塞的惯例,店家跑路之后,必定还是被前来的百姓洗劫过。
即便如此,地面上还是残留了几件铜锣碎片,但更多的是破碎的陶片。
风柜台的窗板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地面上,还有一个破的竹摞框。
弹子磨到屁股下面的一块铜片,似乎是灯台上面用的红料,本身就很值钱。
他手抖动着,就把他揣进怀里,听得有人低吼一声,一通脚步往东面飞跑而去。
阳光帝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转头对谭癞子道旺少叔,是达子。
谭癞子呆了一下,顿时心头狂跳,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院跑,抬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店铺竟然十分狭窄,连个后门都没有,前面柜台斜对着河道的方向,外边体声听着像个不停,出去了说不定就会被达子看到他。
癞子腿脚发软,一时站都站不起来了。
正紧张的时候,阳光帝却直接站了起来。
谭赖在低声阻止,沙哑的嗓音变得发不出声音。
阳光帝将门前耷拉的电招拉展开来,阳光在铺内形成了一片暗影。
接着阳光帝又把那个破的竹箩筐提起来摆在柜台上,在后方形成了一道新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