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集 官贷

第169集帆都说得不错，那家婆啊，确实好结交，属下都打听清楚了。

那跟来的人呢？

是京师放官印钱的？

庞宇疑惑，什么官印钱？

嗯，就像是专门给后军进士放高利贷的啊。

据那家仆说呀，好些进士中榜之后，并无足够的银子，吏部的缺额也不多，想要拿到雀额呢，就要给吏部各处打点，或许还要去京师的同向同年就走动交往，以便呢为日后铺好路子。

所以，除了那些家境特别好的，银子都不够用，便有人专门给近视放高利贷，等他们上任后再还。

你娘的，这么市场化？

庞宇摸摸下巴，明代有很多事情他都闻所未闻，比如刑罚，可以花钱请人代寿等，现在这放贷给官员的事情，他也是没有想到，而这确实是明末官场的生态。

京师的吏部、兵部门前有大量的高利贷前客，就是给官员放贷的，等到上任后收取利息，甚至出现过官员被高利贷逼得上吊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说跟了那个人，便是在京师放了高利贷给杨知县，跟着来上任好收取？

本溪道。

正是啊，杨知县借了多少？

江帆低声道。

1300辆，欠条上写的是2000两。

据说呀，还算是借得少的。

庞宇皱眉，想了片刻，笑道。

那我去与那人谈谈。

安静府城的庆元前庄外，庞宇带着几个快手坐在食铺中，看着对面的前庄一声商议着软禁，对庞宇禀报那个黄云涛五钱，便先去了这庆元钱庄，然后回富裕客栈与阳知县的木友见了面，看样子好像谈得不欢而散。

黄云涛就是放清站内人。

庞云已经在安庆待了两天，杨尔明一直不紧不慢地在府衙办手续，似乎并不着急上任。

庞宇也有了时间收集那黄云涛的信息，以便定制合适的对策。

另外，小人还发现有两个人一直跟着黄云涛，不是监视他的，便是暗中保护他的。

还有这事？

泡雨默想了一下，应该是接应那黄云涛的，毕竟那么大手笔的银子，又要远赴外地去取银子，让黄云涛一个人去，既担心被人抢了，也要担心他卷款逃跑。

钱庄派人监视加接应是比较合理的。

那两人也住在富裕客栈，住的人子房，那房间有四床，却被他两人包了，并没有住其他人，查探得很清楚。

庞宇表扬了一句，而后扫了一眼身后几人我想知道黄云涛跟庆元钱庄谈了何事？

你们谁能想到法子？

阮晋，咬咬牙，老子等的掌柜出门到偏僻无人处拿刀吓他，看他敢说不？

庞宇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转向其他人。

何欣雅眉头紧锁，似乎还在思索，眼睛不自觉地不停转向江帆。

此人她早就认识，江帆是快班的老人了，以前何仙雅给教过，坐帮贤的时候时常要一起外出办差。

最近江帆势头很猛，深得庞宇器重，已经连续派他办了几件大事了，快班中的事务也经常是与江帆商量，对何仙崖的地位很有威胁。

不过越着急就越影响思考，何仙崖一时确实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江帆却沉默片刻后道既是钱庄，肯定谈的便是银钱了，多半还跟那官硬钱有关。

属下会南京官话半道可否容属下去试试？

庞宇点头同意。

江帆整理了一下仪容，径自往沁园前庄大门而去。

何心衙惊疑地看着江帆的背影，目送着他进入大门。

江帆风度翩翩地走进钱庄。

对这种场所和这类人，江帆一点也不陌生，同城的几所典铺、档铺、押铺中都是这一类货色，业务类型也差不多，这沁园钱庄只是门面更大了些罢了。

请你们掌柜的说话。

江帆进门后便对一个帮拥客气道。

啊哈，请问相公找我们掌柜的合适啊？

江帆换了一口南京官话，从容道在下姓江，古前来过的黄先生是我的伴。

当他跟桂浩谈了些事情，在下还想跟桂浩掌柜当面确认一下，那帮雍露出赫然的表情，原来是黄先生的同伴，在下这边去找掌柜。

片刻后，那帮贤领了一个老年人出来，应当便是掌柜了。

他带着钱庄特有的那种警惕，上下打量，将翻一番后，拱手道武权，黄先生来，老夫已经说得明白了，不知江先生还要问何事？

他话语中没有透露出任何东西。

江帆脑筋急转，看着那掌柜，面不改色地问道听说贵号愿意接了那份京债，但出的到底是几扣几分？

在下想当面听先生说，因为支线那边觉得扣得多了些，不知还能否退让些，八口三分，以示不能再让。

掌柜听了，果然放松警惕，面色不渝的道你们这种经债，原本便是6扣3分，大头已经被你们拿走，我一次要带给他2000两，还不算私下给你们的中间银子，不算到8扣3分，我们钱庄还能赚得多少？

江帆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那黄云涛真正要做的，是要把京债打包转卖给庆元钱庄。

黄云涛确实在庆元钱庄谈了买卖，然后回去杨尔鸣的木友商量，想让少年知县再带一次，先把银子还给黄云涛，这样他可以尽快赶回京师，还能赚一笔中介费，带给知县的精寨可是强收获，贵号即便是算酒扣3分，也是稳赚不赔。

蒋帆沉着道八口的话，直线那边要多出500两的债务，他们未必会应承，贵号便少了一笔核算买卖，再下此来，就是想尽力促成此事。

那掌柜眼珠转动，打量枪番片刻后，伸手道那请姜先生入内详谈掌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