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集五八里庄中,一处地窖边,唐二栓呆呆看着眼前的谭癞子。
八里庄在临清西面,西北边是十八里铺,前面则是间冢籍,是远少队在河西的驻地。
谭赖子坐在一个豆袋上,叼着手中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临清周边的安庆人马中,吃到肉的人不少,但能够吃到专业厨子烹饪鸡腿的人,只有谭癞子和船步头两个人,连庞宇也是吃菌中大锅饭的,惨吃的。
谭爷我说的,不然怎么会分开驻扎?
谭来自神秘道远少和游骑兵为啥不和?
因为远少干的事跟游骑兵差不多,你们啥都学了,学这师傅就饿死了,所以把你们赶远一点,害得我要两处地方点液。
弥豆塔尔栓偏着头我听他们说,是你不要脸,看远少队没带称,故意要分两处点验,好贪墨造谣,都是游骑兵造的谣。
谭赖子气愤难当地站起身来我他妈个啥了,谁说的,你叫来当谭爷的面说。
谭尔栓傻傻笑了一下,把头埋下去不接话了。
你当谭爷?
我想来点粮,怎的?
这地方到处都是达子,除了谭爷谁来管你们吃喝啊?
我告诉你,满徐州问问去,谁不知道安庆来的谭爷,人人都说那就是个菩萨,要在家里立升佛那般的,去了就给他们银子赚,不想去淮安换贴票的谭爷就在城下给他换了,省了他来回奔走,不奔走就不会遇到外变流寇,就保全了他性命。
当家的性命保住了,这一家子才能过活,您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功德?
不是生佛是什么呀?
这当好人,你还敢说谭爷贪墨?
我贪墨,你们杀了我!
谭赖子摸了摸怀中变后的贴票,心头一阵满足,但仍然余怒未消。
做时要往集镇外走,一抬头看到前面一堆剥光衣服的尸体,层层叠叠的码在那里。
刚好他走过去是对,边缘惊现出两只黑乎乎的老鼠,飞快地窜入石缝堆中不见了。
这些尸体是清军第一次过境时杀的,尸堆外侧的一些尸体已经被啃咬得残缺不全。
谭癞子闭着眼睛不敢看,赶紧退回两步道唐二叔啊,你们那个队长怎生不派人把这些埋了?
地太硬了,挖不了那么大坑。
他二摔右脚踩了踩,比安静冷多了,冻得真硬手。
谭癞子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石堆谭烨跟你说,你待这地方得小心些,这地方死人多了,阴气太重,容易生出胀气,吸了可温病,可了不得。
我在码头上听过路的人说,一城都死光,特别这晚上不要出来走,不知多少厉鬼都是打自杀的,厉鬼定是找他们去。
爷,是谭爷,我忙着运粮这些天杀的狗鞑子,等谭爷我腾出手来,随便也斩下他几十个头来。
谭赖在探头往地窖里面看了一眼,梁是不是就搬这叫里面去?
赶紧叫你们队长来点过谭爷还要回魏家沟。
谭尔栓正要回答,听到东面联想了三声喇叭,过了片刻后又响了一次。
队长叫集合呢!
谭癞子一摆手又不是我队长谭一,我要歇会,叫您的队长快一些啊!
亲自画押了谭爷要回城,谭二栓赶紧往东跑去。
谭澜子穿的臃肿,本想在粮袋上躺下,眼角又看到那些尸堆的尸体,扭头到处看了看,前进那头还有一处泥碑房没有被烧。
想了片刻之后往那边走过去了。
东边的喇叭再次响起,一阵仅次一阵。
啥声音?
谭赖子揉揉眼睛,只感觉手脚冰凉。
这前线条件比魏家湾就差远了,在你陪访中等候的这点时间,砍癞子打了个盹,外边光线还很亮,应该没一会功夫。
台籁子转头看了看这里,虽然是个泥陪草房,但里面的家室还不少。
多边侧屋里面有几块碎木头,上面摆放着一块大石,看碎木厚度,应该是什么柜子的木板,多巴尔式,清君虏获的时候用石头砸烂了当柴烧了。
能有柜子的家都还算是不错的,家中其他值钱的物件看不出来,铜铁器肯定都被抢走了。
床铺上铺着麦杆,床头位置有个波浪鼓,床尾还有一些残留的棉絮,应该家中是有棉被的,只是被抢走,看得出这家人过得还是不错的。
谭来子拿起那个布朗鼓看了看,恐怕这原主人还未必有好下场,但好在谭来子可以不用知道。
作孽呦!
谭赖子说完,想起这是唐尔栓的口头禅,呸呸地吐了一口,拍拍身上的麦克碎,走出门外。
外边很安静,放在放粮袋的地方还有两个民夫,现在不知去了何处。
谭癞子再一看,好像粮袋也不见了,这还没有交接,粮食不见了就要算到他的头上,赶紧跑过去往地窖里看了一眼,果真摆放进去了,就是有些乱,像是扔进去的一般,这两个狗才怎么做事呢?
韩燕回去一人抽一顿狠的。
谭癞子放下心来,扭头往东边看了一眼,街头上空荡荡的,似乎只有风雪存在。
妮皮房不远处有口井,谈赖子感觉有点口渴,但还是没有去打水,这个天气喝井水实在太冷了。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谭癞子有过河州的经历,以前一听到马蹄声就有应激反应,只要听一次就整晚睡不好觉,最近天天跟着骑兵,这毛病似乎也自己好了。
这几日官军中起兵少了,经过的多半都是安静营的,谈来在大摇大摆的走到街政中,准备到庄口看一看。
那队长是不是已经忘了骄粮的事,左右粮也不多,检验之后可能还能跟这些路过的奇兵回魏家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