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计,方才还静止的炮足如同被按下开关,同时开始动作,速度比刚才更快,叫喊的音调也比刚才高出几倍。
清塘丸!
装药丸!
鸭药丸!
庄田手连藤排都扔了,双手将两斤半的铁蛋往炮口一塞,飞快地又把藤牌举起。
装弹碗清塘手飞快压住,还不等鸭药帐取出,就嚎叫着鸭蛋馆!
实弹装填被变!
后方的炮手几乎同时喊道银耀装填完!
实弹全炮被变!
银耀装填完!
实弹!
全炮未变!
曼达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炮组,如同金雀的机器一般,几乎这一眨眼的功夫,一门炮又撞天完毕了。
他从未想过火炮能到如此的速度,曾八总没有丝毫的等待,手中的火绳再次点向火门,炮弹在满达尔的眼前扑向东街,混乱的清军列队中血肉横飞,断裂的肢体崩飞在街巷两侧的墙壁和木板之间,一个戴着头盔的脑袋在空中旋转,而后向后远远飞去。
曼达尔在墙角看着街头的景色,他呼吸急促,脸上青筋暴起,右手紧紧握在飞斧的木柄上,直捏的手背发白。
秦九泽嘴巴大张着,虽然眼前白烟弥漫,但仍能看出来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银色阵线已经完全碎裂了。
旁边又是快速简短的口令,秦九泽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旁边再次高喊霰弹全炮被变!
耳边接连两声雷鸣般的爆响,冬季的街巷爆出密集的烟尘,横过街头的变张木牌上瞬间破开了许多弹孔,花片和木板哗哗掉落,混乱的前排进军齐声惨叫,扭动着倒在满地的血泊之中。
短短的冬街如同血肉磨坊,地上倒满了死伤的清军,前面三排的白嘉宾支离破碎,后方的暗甲列队也残缺不全。
少数清军还在无头苍蝇般的射箭,几支箭石透过硝烟飞过来,既无力度也无准炮啪啪地跌落在小炮前方的石板上。
炮总再次如机器般运转。
这次秦九泽看清楚了,装填着不是铁球,是一个捆满绳索,上面鼓着许多小包的弹头,底部还有个木坡。
霰弹全炮被变霰弹全炮被变阳门小炮再次怒吼,将浓灼的白烟喷入攻坚,视线变得模糊,只能听到读接口方向的凄惨叫喊声。
气台上的火枪便也缓过神来,也朝着东街杂乱的射击。
终于,再一次火炮射击之后,曾八总叫合声停止,只有清塘手拿起清塘轴给堂内降温,里面冒出滋滋的摆气。
东街弥漫的白烟中传来痛苦的呻吟和惨叫声,还有惊慌的叫喊声正在远去,再也没有箭支飞过来。
秦九座赫曼达尔面面相觑,从第一炮开始到第五炮射击完毕,感觉上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两人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那门小炮。
从外观上看,这门小炮毫无威力。
接着,曼达尔扭头去看了看北街上的一堆尸体,现在大概确定了,那堆尸体也是这门小炮干的。
半晌之后,他转回头盯着阳光地。
他舔舔嘴唇,你家的炮兵?
我家炮兵真的不是家丁,我也不是。
阳光帝认真地回答。
东街接口,满达尔提供站在两个铁甲兵棋队的中间位置,侧前方是那个增法总带的炮组,北方不远处是五六十名清军骑兵。
阳光帝的回答让他很迷糊,他现在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家丁。
曼达尔将鞋底使劲蹭了一下,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水。
他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刚才清军下马集结处,距离清军遭遇炮击的地方有20多步,地面上散落着人体的碎块,大多还包裹着衣料的残余,银色的鳞甲片也随处可见,周围还有20多匹无人看过的空马。
那门小炮就在旁边。
由于方才从炮击现场经过,车轱辘上满是血迹,右轮的一个钉炮上还挂着一段小肠。
预期中的激烈战斗并没有发生,两门小炮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白甲队列,清军攻势烟消云散,残余人马逃出街道,往北后退了几十步,这才停下。
整队剩余50多个清军,里面有七八个白甲兵,他们队形混乱,有人身上血迹斑斑,趴在马背上惨叫,大部分人甚至没有取出弓箭。
三个铁甲兵棋队从街道走出来,在西侧边缘继续延伸列队,第二门同炮就列在棋队的右侧。
整个队列是两门火炮间插在三个铁甲棋队间。
如果以前和步兵一起,面对这些清军,满达会十分紧张,随时都准备要跑路。
可别现在又没有马,更会提心吊胆。
但现在混在一堆铁甲兵和炮兵中,竟然感觉出奇的轻松,感觉不到一点害怕,根本不会担心会打败一般。
南方传来闷雷般的啼声,一小队骑兵从外侧远远绕过冰镇,应该是清军第一批先锋,看方向,是准备跟镇外的清军汇合。
这队清军骑兵的后面是大队的安庆骑兵,游骑兵的军服是暗色的,但常规骑兵是鲜艳的红色,比明军胖偶的红色更加鲜艳,远远看过去,就像地平线上一片跳动的火焰。
此时坠机庆军显得气势十足,炮组一阵叫喊,他们刚开始装填,对面的清军就出现混乱,先是几个鞑子立刻拉马到两侧躲避,接着混乱就延伸到其他位置,清军很快乱作一团,压门火炮同时怒吼,散乱的清军队形立刻溃散,向着北方落荒而逃。
刚刚赶来的那一队小队见清军不敢停留,也跟着王北逃窜,方才他们到时列队上课,现在也变成溃逃,短短的一段道路,就有两个受伤的清军跌落马下,他们落地后挣扎着战器,拼命追赶自己的马匹,但很快便重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