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集阳光帝飞快地掀开棉被,取出鲁密冲,将火绳吹亮之后,架在龙头上推车的游骑兵也抓住标枪槽。
屋内外一声声低沉的惨叫。
齐总的声音道刘毅!
周围还有没有?
步行列队中的游骑兵屏息警惕,连几名炮兵也全神贯注。
俘虏交代的情报有些误差,这里距离演武场只有一里多一点。
阳光帝端着枪扫视周围的一切。
草屋往南的一路边有几具倒闭的尸体,黑白相间的田野间空无一人,只有城区的鸦雀飞过。
延伸转回草屋前,两名清军已经浑身浴血倒在地上。
秦九泽杀死那人,帽子掉落,露出了满头的小辫。
秦九泽和马达尔各鼓了几道,将尸体拖进草屋,跟着回身上了马。
接着屋中几个强盗的游骑兵也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
这是最后一个福禄哨了,前面就是演武场。
到现在计划都很顺利,他们的任务只剩下最后一个,就是控制演武场的北门,并且开炮通知后方的常规骑兵。
齐总举起手中的远镜,朝北面看了一眼。
陈如烈带领的常规骑兵隔得很远,远镜中也看不真切。
他接着向远镜转。
向东阿方向,一里多外的演武场清晰可见,被门正敞开着,有些清军在门口走动。
身后炮兵的声音响起啊呃向前传话,继续前进。
东阿城北的清溪门外,有一座宽阔的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修建于宏志十一年,由于此地并无主君,多年来荒废,到万历年间又重新修缮了一次,目前尚能使用。
演武场有南北两门,因为在城外,又占地广阔,十分适合军队临时驻扎。
安庆营从徐州北上时,曾在东阿驻扎过一日,驻地就在演武场。
安庆营对这里并不陌生。
此时演武场外摆满车架,上面堆积着各种抢来的物资。
车架间是许多百姓,有些在卫生口,有些则倒卧在地,还有人在争吵。
听到一路上的动静,这些人纷纷转过头来,目光呆滞地看着经过的列队。
纷乱的车架间分布着几名清军,都没有注意这支返回的队伍。
列队沿着一路而来,通过两侧的车架和人群,向着北门走去。
杨广帝脸色胀得通红,感觉两侧投过来的目光都是分外刺眼,就好像识破了自己一般。
曼达尔骑马的身影依旧在最前方大摇大摆地行进,在一路上,小辫随着坐骑摇摆,骑兵的缝隙中,演武场的北门时隐时现,旁边人力车轮在车者印度摩擦,发出咕咕的声音,推车的游骑兵呼吸有些粗重,列队继续穿过路边的车驾,距离北门只剩下二三十步了。
阳光帝片头看了看外侧,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名清军,他正从车架间往一路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阳光帝的方向。
阳光帝心跳骤然加速,眼角留意着那名清军的身影,似乎正在接近,但他的位置要靠右一点,中间又有车驾阻拦,不会在到达营门前赶上自己。
眼神留意着那个红色棉被,忽然又激起火绳,连忙用袖子遮住,之后送到嘴边吹了一口,视野中出现了一点亮光,说明火绳并没有熄灭。
阳光帝随即把火绳放下。
正在此时,前面的列队突然停了下来,杨光迪也赶紧停下脚步,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心头剧烈跳动着,眼睛不敢到处乱看。
齐总的声音低声道铁门堵住了,等着。
杨光帝抬眼看了看满达,仍旧稳稳坐在高马上,看不出丝毫慌张。
秦九泽埋着头,双手都放在马鞍前。
阳光帝稍稍偏头,低声说道有个达子过来了。
齐总的声音道。
不要看他低着头,周围的游启兵都低下头,推车的游启兵把人力推车放下,车架置在地上。
阳光帝的手有些颤抖,从前方骑兵的缝隙中看过去,只见演武场的北门不知何时停了几辆马车,是从演武场里面出来的,几个穿皮袄的猛人拦在马车前吵闹,阳光帝是一个字也听不懂,不知为何发生争执,现在还不能发动攻击,因为营门被车架阻挡,游骑兵无法快速通过。
队伍一停下来,路边的人都在张望,突然那几名百姓被人推开,露出了后面那名清军,他径自往阳光地这边走过来。
推车的游戏兵往车驾侧面走了一步,右手就在被子的尾端,标枪的枪杆就在那里。
阳光帝埋着头,把手揣在怀中,眼角已经能看清那清军了。
那达子没有戴头盔,头上顶着一个头皮,帽子两侧还有护耳,看起来十分暖和,但是完全无法分辨她的发饰,还真不知道是珍妮还是猛人,她从一路外侧走过来,一步步地接近,终于跨步走上路面,刚好停在了阳光帝的身边。
他先片头看了看齐总,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了埋头的阳光帝。
前方营门处,更多的清军从门内走出来,其中还有人不断地朝这边张望。
几个网人仍在争吵,吵闹声穿过列队传入耳中,前面清军的欢呼声清脆可闻,喷出的白气就在眼前。
阳光帝满脸通红地盯着地面,握紧了怀中的刀把手,心中已经满是汗水。
那清军猛地把阳光帝一推,阳光帝全身紧绷,几乎立刻要抽刀刺杀了那清军,却从他让出的位置走了过去。
阳光帝赶紧停下倩君,来到中间的车架旁,手往那盖着武器的红色棉被上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