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季,谭癞子赶紧把头往回转,跟着顿城门头往前走。
这时几声锣响,微庄头在前面叫喊着让停下。
谭癞子又松开顿车,其他盾车也陆续停了下来。
谭癞子朝着城头张望片刻,虽然离城墙还很远,但谭癞子还是有点紧张的。
他往南边的盾车看了一眼,突然脑袋停顿下来,南边那群人群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刚好也在看他。
谭赖在张大嘴巴,全身凝固了一般。
魏庄头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谭癞子听到了,但是反应不过来,仍然呆呆地往南边看着。
直接到魏庄头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不要蹲车了,换马车过去。
丸子降了摊,癞子终于恢复了神智,连忙转头迎着魏庄头。
魏老爷,蛮子降了是要掰啥东西?
那魏庄头对他道这城里的官答应给银子给粮,为了主子,说不工程了,线下就收银子去。
猴子10万粮,主子让今晚就要收完,这点验搬运都是麻烦事。
谭癞子偷眼往南边看了一眼,只见南边也在点人,那熟悉的面孔已经被点到了。
他连忙对微庄头道城中定是官严,奴才当牙行啊,最是能识银子。
这些狗官狗牙最是狡猾,奴才知道他们伎俩。
那狗官休像骗了我家主子,我还能算数写字,一定要让城里暗箱装好,咱们点一箱封一箱,绝对不能让那些狗官短少了咱们。
魏庄头立刻道你跟我过来,主子那篇就是说要能写汇算的奴才,一定要把银子点明白了。
盘癞子赶紧走了出去,魏庄头又点了一个人,带着到了蒙格图主子那里。
蒙格图是本牛路的代词,也叫芬德博士库,协助张晶管理牛路事务,这次应该就是他带队接管银子。
各家镇一点的包一陆续到来,站在一起等候着吩咐命令。
这时候比较混乱,谭癞子缓缓移动到角落,终于靠近了那熟悉的面孔唐二栓。
谭赖子两眼一红,唐啊,你咋的也在这里啊?
唐二栓戴着个毡帽,蒙格图正在跟各家阵营说话,周围闹哄哄的,他用安静话低声说道在临清没来得及跑,跟着几个临清人一起被打子抓了。
你知不知道庞大人去哪里了?
我也在灵清被抓,他怎生知道姓庞的在哪?
摊来子擦擦泪水,我这牧羊的头衔也就罢了,你一个上报纸的战斗英雄,怎地也要投降啊。
唐二眼睛看着周围,鲁队长让我去寻你,寻了半天没寻着,才被打自尾了。
我们远少是可以投降的。
谭癞子茫然道。
你当兵咋还能投降呢?
那谁去打主子鞑子去?
我学的先生说了,流寇和鞑子都要抓人干活,进去了寻机会传出消息,或是烧了他们的粮草帐篷。
他来自不耐烦地打断,烧啥粮草啊,咱们的赶快跑,晚了来不及了,只是菩萨保佑我遇着你,你打张脸,你说咋跑?
这里都是平的,外边到处都是鞑子骑兵,出去跑不掉,咱们等到河流化才好跑。
谭癞子茫然道。
啥时候才化改?
唐尔栓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谭尔在伸手在怀里摸了摸。
踩不走就来不及了。
唐尔栓不懂他的意思。
啥来不及?
谭癞子,你在这营中干啥呢?
烧火!
谭癞子生无可恋道。
塔尔栓正要再说,蒙格图那边已经在大声下令,下面的震仪和庄头纷纷招呼人手,两人赶紧停住说话。
谭癞子往城头扫了一眼,橙垛上出现了银箱,城头的人正在捆绳子,准备把箱子降下来。
谭赖子喃喃道庞棍子,你在干啥呀?
你再不来呀,达子把银子都抢光了!
正月初六,德州城外,连营如海,称之西南方向两里之外,庞宇弓着身子走在一名干瘦的老头侧后方。
前面那个老头就是这大明朝最顶尖的文官内阁首辅刘宇亮。
若是以前在同城县衙的时候,听到内阁首辅这几个字,全衙门的人都能屏住呼吸,但现在,庞宇的心头只是稍微有一丝紧张。
刘宇亮连官服都没有穿,在便服外边套着厚厚的袄子。
他入营之后,连中军都没去,便直接奔着看押俘虏的地方。
可见在他心中,这些俘虏十分重要,因为他们可以证明人头都是真实战功。
庞玉对此也有体会,所以不敢把俘虏交给周县押送,从同城以北上,就把俘虏随军带着,至少也要见到孙传庭之后,这才能交接。
现在刘宇亮亲自过来更好。
沿途的安庆士兵都让在路边,他们小心地打量着瘦小的刘宇亮,对大明朝的首辅充满了好奇。
刘宇亮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士兵,越看越是惊奇。
一般情况之下,北冰更加高壮,但这只安庆营却随处可见大块头,车架马匹也不少,可见确实有实力,他此时已经基本相信了庞宇的战报了。
但这次庞宇的骑兵其实并不多,由于骑兵损失严重,这次北上时东拼西凑,只凑了3个军,军官和士兵互相不熟悉,站立远不如原有的一雾前信中航将军提及此番只有一千余将士,秦王将那东庐代旗十万之众将军竟然能一战破之,非常人能击,这些将士必定也是骁勇非常。
属下带来秦王的都是营中家丁,只是南方缺战吗?
番禺知道刘宇亮要了解情况,指指那些马匹属下营中马匹虽多,战马却不顾家丁所用,所以只得让家丁布战。
如此雄壮之势,竟然也不够马匹老傅要禀明皇上,从太傅寺调来,务必要补足才是。
刘宇亮摇摇头,他目前对庞宇这支男兵的印象有点类似于弃家军,以布局为主,骑兵比之边军还要差一些。
两人随意交谈,刘宇亮表面上听得很认真,脚底下却走得很快,片刻就到了看押弗鲁的孜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