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季庞宇当下停住动作,盯着谷小五,尽量平缓地说道我只敢拿弩箭射人,若你不要我拿剑,你便去杀了王国华。
顾小五哭着连连摇头不,我也不敢杀人。
那我便要取诫了,我总不能陪你在此当个一夜。
顾小五待了半晌,突然放下刀,对庞宇道那庞哥你取剑,我信得过你!
庞宇把火把放在地上,右手放在腰带的短刀旁防备。
谷小武突然冲上来,左手逮着剑尾一扯,有些阻滞,但比那烧焦的黑衣人要松。
手上用劲,那弩箭终于顺利地取出。
庞宇心中一喜,只要把弩箭上弦,一切便在掌握,心中稍有些焦急,但眼睛依然盯着谷小五。
谷小武神情呆滞,仿佛呆住了一般。
胖宇稍稍放心,右脚踩住弩灯,双手抓住奴尾,使劲地往上一拉。
就在这一瞬间,谷小武突然举刀,神情狰狞,不顾一切地猛扑过来。
胡小武等待的便是此刻,因为庞宇双手用在了弓弦之上,无法抽取刀具,庞宇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上弦之上,身体几乎被弩僵住,见状一慌,脚下失利,弓弦的反力击在自己身上,胸口憋住一般,身体不由往前一跌,短刀瞬间到了胸前,庞宇慌乱中连重心也没有调整好,吴小武一扑,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庞宇摔得一晕,此时又体力虚弱,要靠两只手才撑得住那握刀的手。
吴小武占据上风,左手压在持刀的右手上,口中怒道骗得了我否?
往日你都不来庙中住,偏偏今日你来便出事了!
庞宇吃力地称臣,已经无暇斗嘴了。
汪国华的声音响起,沙哑地笑了两声哈哈哈,龚小武说不敢杀人,寇毅,你到应等是谁杀的?
便是这谷小五,斩了应等三十多刀。
苍狗爷,你今晚要惨死在他之手。
汪国华说罢,挣扎着起来,他只有一只手能动了,就靠这只手在地上吃力地向庞宇挪动,那手上还拿着腰刀,拍在地上当当作响。
庞玉婷的动静,只要汪国华靠近自己,自己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只能任由汪国华砍刺,随即响起阴灯人头的惨状,当时武座便说是被人在脖梗砍杀了数十刀,今晚才知道杀阴登的是谷小五。
一股小武的力气不能一刀断头,但他的凶残却是连黄文鼎也不能比,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落在此人的手上。
庞宇一声怒喝,双脚踮起,胯部微微一挺,获得活动空间,双手跟着往旁一带,任由短刀划过他的胳膊。
庞玉忍住剧痛,扭着对方那只手,一个翻身,把谷小五先翻下去。
谷小五并非强壮之辈,又从未练习过功夫,一下便被庞宇反压住,心中一慌,便胡乱挣扎。
而庞宇心中也十分慌乱,他练习过格雷西柔术,方才在黑暗之中使用十字固和罗脚成功解决对方两人。
但那是趁对方没有力气的时候偷袭,属于赤手格斗。
若是此时没有那把杀牛刀,他有很多方法制服谷小五,但谷小五手指利器,尤其是最危险的短刀,那些招数便都没有了用处。
庞宇只能死死压住谷小武握刀的手,任何体位上的改变都可能被对方杀死。
要是在其他时候,庞宇遇到守着利器的对手早就跑了。
那些所谓空手入白刃的技术,正面对垒十十次未必能够成功一次。
两人便在地上相持,庞昱此时可以利用体重,比方才省力多了,但紧张之下体力消耗还是很快,腾出左手在腰间一摸,自己那短刀在扭打中已经不知去向。
地上的火把被两人一通扭打,挤到墙角,大殿之中,又进入了一片昏暗。
后面又当的一声,汪国华又进了一步,他的速度似乎比开始慢了,但依然让庞宇心急如焚。
唐宇拼命压住那只手,对谷小武吼道你若想要活命,便把刀放下,一切听我的,让你留在同城银,在供你一生所用,老子杀!
因当时便没想过招安唐宇,你想占银子?
你别想了,你杀我如此多弟兄,要是老子能逃,你就等死吧!
等黄文鼎带人把你家那药铺烧烧个精光。
你说什么?
胖宇一边说话,一边用脚在周围摸索,碰到一个重物,抬头看去,却是汪国华喝酒时坐的那小木凳子。
顾小武兀自咒骂不绝,硬要把你家杀个精光!
杀得你家杀得如何?
庞宇喘着气,小木凳已经拿到左手身后,汪国华又移动了一步,昏暗的大殿中危机四伏。
庞宇粗重地喘息着,大脑似乎都停止了思索,只是身体还在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杀得你家鸡犬不留,老子知道你家何处,你爹妈我也是的!
顾小五怒吼一声,趁着庞宇左手没有压住肩头,把上身抬起,一口咬在庞宇的手臂上。
庞宇痛得惨叫,额头布满密密的汗珠,疲惫和危险几乎让他的精神崩溃。
此时,一股怒气从胸中升腾而起,庞宇怒吼一声,鸡犬不留,他猛地举起木凳,朝谷小五的脑袋砸去,目瞪凶猛地击中谷小武的额头,谷小武抬起的脑袋向后重重撞在青石板上,谷小武挣扎的力度顿时松懈下来。
杀杀涛宇口中怒吼着,状如疯魔般地把木凳高举,一次次地向黑暗中的谷小舞砸去。
山峰从殿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呼啸,后门的门夜被风带动,摇晃中发出唧唧嘎嘎的声音。
地狱般的大殿之中,庞宇粗重地喘息着,双手不停地颤抖,手上一阵阵的紧绷,感觉是鲜血凝固在皮肤上。
后面的汪国华停止移动,他知道此时再也无用了,只是躺在地上发出奇怪的笑声。
陶宇拼起最后的力气站起来,提着火把来到院门外,向着山下挥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