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集阮先生久等了,实在对不住阮大成爽快地一摆手来,操练兵马,为吾皇解忧,这才是大事,老夫一个贤妇,山桥等一会便等一会。
庞宇仔细看着阮大成的神色,倒不像是说反话,他跟阮大成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除了阮大成想用他平乱的牌子刻意结交之外,阮大成本身性格比较豪爽也是重要原因。
撞班能开始操练,还全靠先生借来的这处宅院,同城撞班还要再谢过先生,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阮大成说完,有关切地问道前日听说撞斑的被俘器械无一备齐,若是银钱短缺,老夫可谓撞班著想,不敢再叨扰阮先生。
小人自己想罚筹措了一些,暂时也是够了。
阮大成语重心长,但是庞小友啊,老夫有些话不吐不快,这操练兵马不能光走啊站的。
看了几次,这些壮丁,每日不是站着不动,就是排队走来走去。
庞小友,这到底是个什么章法?
庞宇亲切地引着阮大成往东华园残存的兰亭阁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再下这撞班的兵员啊,大多是农民,因为农民身强力壮,吃苦耐劳,没有市井的油滑奸诈之切,原本是极好的兵员。
但农民也有其缺点,因为他们啊,处于个体劳动环境,缺少了些协作精神。
另外,在农村啊,自给自足的经济环境下,一个农村家庭要维持生活,当家的农民需要从事20多种不同的工作,在这些工作之间切换的时候,人啊,都会难以集中精力。
所以农夫必然会形成散漫的特点,这并非是他们天生如此,而是劳动环境造就的。
阮先生,你仔细观察,最早的那一批里面,挑幅和石匠在专注性上必要强一些,因为他们长期从事单一工作,又习惯服从主顾。
阮大成还是第一次听人从职业的角度分析群体行为,既有些新鲜,又感觉亦是难以接受。
你的强军,那就让这些农夫站一站,走一走便成了。
庞宇笑道。
呵呵,自然是不够的,这只是第一步,但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我们在同城能找到的最好兵员依然是这些农民,训练他们的时候,就要特别针对他们以前的缺点。
静力表面看来无甚用处,但配上军棍,竟能训练他们专注和服从,这是纪律的基础。
再来还有队列,接着就是团队协作训练,通过行为习惯的改变,把以前的社会人格撕碎,重新塑造成军队需要的模样。
这是强军的精神基础,一点不能马虎,这一步做好了,以后练兵事半功倍。
阮大成张着嘴,庞宇说的他确实是首次听到这些术语,听得似是而非,总之跟他以前认知的兵法全然不同,不过他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呆立片刻之后问道那庞小友练完这些静力、队列之类的,接下来又操练一些什么?
庞玉神秘一笑,哼,到时候啊,阮先生便知道了。
阮大成点着庞宇也是一笑,呵呵,跟老夫还要保密也罢,左右老夫要多留些时日排戏,今日就是来找你,说以粗粗排到我本闺中一差群。
唉呀,那一段唱词太长,老夫还得再与旁桥有演练。
一张皮里破晴空,驸马原来是女人。
阮大成哼起调子,大步往动花园的兰亭阁去了。
庞宇在后面皱眉,喃喃道对呀,老子后边让他们练什么还没有想好呢?
刀枪弓箭,古代还有啥兵器来着?
难道老子的军事才华这么快就耗尽了?
快搬!
值班房之内,庞宇揉揉额头。
楠楠说完后,抬头看向对面的几个手下。
你们几个啊,谁知道流寇是什么编制,什么装备,人员组成,何种战法?
何欣尧、江帆、阮静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啥,庞宇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他们平日听到刘寇的消息是不少,但是都是些动向或传言之类的,倒没有流寇本身的消息。
属下听说那流寇中异族帝夫不少流贼,所以叫流马。
就是马,很多都是骑马流窜,跑来跑去的。
庞宇对说话的阮静表扬道。
嗯,说的消息不错,分析也比较合理,以后要多留意。
何仙鸭见江帆准备开口,连忙抢先据闻那流寇中有不少的官兵降卒,拿的都是官造兵器,他们不敢与朝廷大军交战,但跑起来人人有马,比朝廷大军跑得快。
庞宇又点点头,记下江帆准备的话,和核心牙差不多,他们都是从流寇的流子上分析,加上一点道听途说的消息。
庞宇见没有人再说,不由摇头叹道唉呀,下午我去冰房跟沈思烈谈事,问一下兵防有无流寇的情报,他告诉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子就奇怪了,流寇既然是朝廷大帝,男侄力又可能受其威胁,兵部和应天巡府衙门为何不鞭发敌情分析站房手册一类的东西,光叫各地提防,实用的东西一点不发,也不拨银子练兵,这地方怎么仿啊?
说完他把毛笔往桌上一扔。
兵房没有留寇丝毫消息,只知道春季安庆府发来的那次警讯,现在流寇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老子对流寇一无所知,怎么针对性的训练转班啊?
庞丁抓抓脑袋练兵不都那么练法,怎跟还跟刘寇有关了?
你懂个屁,要是黄文鼎那样的乌合之众,给壮班一人发一根哨棒,192根白艇就能平了他们。
流寇纵横天下肯定要比黄文鼎这种乱民厉害,要是老子不知道他们的路数,费力练出来的兵未必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