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集 我都看到了

第805集汪大善黄即停下，见到小娃子也在，立刻对他道呃呃，秉兵老爷，我我家女人要生娃了。

小娃子冷冷说道二长家说过来听吩咐，让那女人不许叫，再叫砍了脑袋。

徐柱媳妇低声说了几句，女人的声音果然小了。

二黄虫从后走来，她是掌盘子，手下的各队和各家饲养都围拢过来，有好几十人。

王大山一见到二黄虫，连话都不敢说了，只能焦急万分地留在原地。

八老爷吩咐自今日起，咱们就驻扎在这，招安了便是军官了。

以后得有规矩，二蝗虫偏着脑袋管，对五家解保，未得整盘子通路，各厂家不许出营，严禁抢掠烧杀。

各须米豆，由各少宝豆起，平买平买，各家买的自己出营子饲养，必有常家带着才去出营。

各家饲养，每十户捷保，无论减柴打水，必得三人同路，谁家跑了人，其他各家一律砍了脑袋。

常家隐瞒不报者，在他处抓到常家连坐，不同家的饲养不许私下说话，常家见了，一律送掌盘子问审。

被老爷察见厂家连坐女人低沉而痛苦地呻吟着，王大善双手颤抖，他们已经变成官军了，以后就不怕官军过来打杀了。

后面的条款很严厉，不算好消息，但是和招安相比又不算什么。

王大善心中焦虑，二厂家后面说的都没有听到。

过了好一会，二厂家的声音终于停了，旁边的饲养开始离开，女人的声音又开始尖锐起来。

王大善回过神来，知道二老爷讲完了，正要去打水时，突然被人拉住，王大善回头一看，竟是那老李头。

姓王的老李头低声说道你杀的许家大娃我都看到了。

王大山脸色苍白，全身不停颤抖。

女人惨烈的叫声中，老李头低沉而冷漠的声音继续道你还想跑回家去那叫沙松的去处？

你别想跑，老二会盯着你，以后把你的粮分一半给我，否则老子就告诉我许柱和小娃子，姥爷看你两口子怎么死的，老儿不怕你杀，杀了也干净，只要活着，姥儿就要吃饱饭。

老李头用沙哑的嗓音说吧。

听了王大山片刻后，扭头离开了。

汪大闪呆立在原地，全身几乎无法动弹，连眼珠也难以转动。

正在此时，一声婴儿的哭啼声传来，王大善僵硬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苍白的面容逐渐扭曲。

崇祯十一年二月，扬州府城挑着小雨，江都县南门街上的行人仍然不少，各自打着雨具，穿梭在青色的石板路上。

靠近新桥路口的茶食铺内有两三桌客人。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一张靠墙的四方桌前，正对着门的方向，他面前放了一碗米汤，正在等着饭菜。

一名中年男人的身形停在门前，他穿着一身宽袖道袍，看了看老者之后，走进店来。

茶食铺的老板在炒菜堂中，5人招呼，中年人在门内再次停了下来，仔细打量其他桌的客人，老者脸上露出一点不屑的笑容，转瞬又消失了。

中年人环顾完毕之后，这次来到老者身边，夹条凳往后拉了一下，缓缓坐下来。

老者没有看他，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米汤。

中年人盯着老者德爷，大贵，让我来问你，昨晚为何被劫了呢？

抓来的安庆漕帮的人，大不过便被劫了。

这个漕帮的人对扬州几位船部头最为要紧，如今人丢了，德爷觉得怎生料理才好？

老者平静道他不是曹帮的人，他是安庆守备营的官兵。

中年人端坐不动，所以才要送他去知府衙门，状告安庆副总兵，扬州码头打杀惨烈，便知这人背后指使，如今人丢了，告不到那副总兵，扬州码头保不住大贵，便拿不到钱，便是送到扬州府，也是告不倒的。

码头打杀两月，天天出人命，衙门在何处？

中年人眼睛转动了一下，听闻当年同城民乱，德爷孤身杀了最厉害的贼手，这安庆副总兵也是靠同城民乱晋升的，是不是与德野还有何干联？

老者冷冷道。

那你以为这其中是何猫腻？

在下只是觉得，德爷这般干了30年的亲手，办事项无错落，又是怎生出了岔子？

安庆这迎头，去年杀了上万流贼，昨晚来的不下30人，半数锁子甲，半数穿皮甲，器械是军中之器，手上是军中之际，老夫何德何能能以13个不一打行赢下30个披甲的家丁？

中年人摇摇头。

原来也有德爷敌不过的人，也有办不成的事。

德爷终究是老了，老者终于睁眼看他了。

自然有老夫敌不过的人，但肯定不是你。

中年人笑道。

啊，口舌之争，最是无意，听说德爷也受了些小伤大贵，让我趁机取了德爷的性命，不过我总念着受益真德爷干了一辈子，亲手想来积蓄了不少银钱，只要把藏银处告知在下，或许可以让你保着这条老命。

老者沉思片刻后，端起汤碗上元县新浮桥南的纱帽，突然间老者手一抖，米汤和汤碗一起泼向对方面门。

中年人正在认真听记，米汤和碗瞬间到了面前，他赶紧片头，陶婉在脸颊上一晃而过，但仍被米汤泼在脸上，顿时汤水飞溅，眼前一片迷糊。

中年人惊恐地起身后退，一手已经抽出短刀，另外一手要抹去眼前的汤水，此时捞着早已起身像撂到对方的反应一样，意愿超出年龄的敏捷移动到中年人身侧。

中年人刚把眼前的汤水抹开，还不及观察明白，老者右手已经飞快地朝对方咽喉一拍，随即往后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