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集庞宇摆了摆手打断汪先生果然识大体。
武汉到达九江之前,是湖广巡防的江段,胡广留寇,匹承、钱良都练了露营。
方军门担忧江防不稳,着邀请安庆水营复原房江。
庞某重任在身,体感片刻松懈,只能严厉清江击口。
九江之纵阳,本就是安庆水营管辖江段,之后则是抵岗水营。
沿江有些地方自家也在背扣,比如芜湖口、河州这些地方背后自然要水陆兼备,有些兵船也是常事。
大家都是房江的,跟安庆常有互通消息。
大家商量了一下,光查江面事倍功半,必须码头和江面一起严查,船只停靠码头查验过人祸就挂一面方旗,江上的兵船就不必每船都查,好钢用在刀刃上,如此才能防止流寇潜行过江,或是下面人做事太过认真,尤其去年九月再下去,北方秦王离得远了,对水英疏于管教,便常常让人误会是在下故意刁难,其实只是清江过渡了一点,房江事设,江南千万百姓身家性命过度一点,并不算大事,所以在下寻常是不解释的。
但与汪先生一见如故,又是余山先生调和,特意跟先生分说,还请先生体谅。
汪然明看着庞宇殷勤的笑脸,一时倒也不好发作,但安庆水师控制了整个上江和中江,包括江面和码头,要求交易都用银票或是贴票汇报,往上游的交易都是怀演,无论官言还是私言,一传过去,数额巨大。
大江银庄这几年才突兀地出现在南京,那贴票更是去年才开始发行,汇邦并不愿把真金白银换成纸张。
今年开春以来,双方的冲突逐渐增多,也是他约庞宇见面的原因。
唐宇一股脑推到清江防扣上面,虎皮扯的是呼啦啦的响,而且只是要汪人民体谅,丝毫没有说可以商量。
王然明的眼角流溢到了一下回廊旁边的护卫。
庞宇随身的这些护卫,确实和寻常见到的迎兵不同,如果是一般的总兵汇报,是没有耐心和他打什么交道的。
但这位庞将军震斩越托的消息随着江南时报迅速传播,马上要升任安庆总兵,徽帮不得不小心应付。
王然明笑了笑,嘿,将军为国剿贼,在下岂敢当?
体谅二字,只是盼着能与将军说上几句话罢了。
大家商量着,呃,不伤和气,能把两家的纠葛半妥。
这除了清江口船之外,南京城中的官代也一并与将军商量了吧。
这白门银装是庞将军的禅意,按说做生意嘛啊,大家各凭本事。
但是在下刚收到消息,说白门银装前几日把南京的冠带降了五分,立归属的刘掌柜还放话说,若是会帮跟着降利,那白门银装就再让利5分,无论回帮降多少啊,他都多降5分。
这次呃,是望某请庞大人体谅汇邦若是不降着5分,而生意都去了白满银庄了,事宜只能跟着犟。
若真的按照刘掌柜那般干事啊,两家一直拼到无利可图才能停下。
这王某啊,虽然也是徽帮啊,但主要是做怀延生意,这官代呀,是不做的,只是许多同乡在开张银号店铺,知道汪某与于山先生相属,想着呃,不要因为一起之争坏了一门生意,不自量力。
呃,聚众调解,南京的官代有利可图,之前一直是灰帮在做,但并非是定下是灰帮的,在下想做就可以做,怎么做也不需要灰帮准许。
他与停顿片刻。
但做生意嘛,讲究和气生财,南京的官代利息可以恢复原价,甚至在下可以不做官代,但徽帮也要给我一些好处。
王然明客气道。
嘿呦,庞将军是爽快人,但请直言无妨啊。
按江上的规矩,以贴票交易还言。
汪然明大致也能猜到,这大江银庄存银给利钱,总是要有个出处的。
时报上言称都是借贷给了大江船行,江上每年来往米兜交易便是千万粮尺多,加上其他的商货,发出去1000万两,贴票毫不费力,但利前边是100万两,川航转不出来,这笔银子他们用什么来还呢?
将军到底是靠什么保证我们能兑回银子呀?
不知汪先生觉得我的船行能赚多少银子?
唐将军名鉴大将银装放银子给船行,川航赚钱,将利钱还给银庄,银庄就能给存钱之人利钱,如此一来,是钱能生钱。
但是据在下所知,船行里的船要么是安庆以前的操船,要么便是船不头。
带船入行多半是为了江上来往方便,除了交易用贴票之外,赚的钱还是自家的。
这两年安庆在石门湖新造的船,操船只有一半,哨船占一半,从清江船厂买的船只只有二三十艘,用来江上鸡贼或许足够,但是要靠着这点船运货想赚钱是绝对赚不够那100万的。
帕雨失笑,汪先生有备而来。
石门湖上是在下的工坊,造的船却是漕帮和岩船各半,只够水师清江所用,但能切实清江对在下就足够了。
岩江千百种生意都要从江面上过,在下控制了渠道,赚钱的办法便很多很多。
比如沿海有许多地方可以晒盐运到镇江交给船行,中江以上地方的码头只许船航的盐船靠岸。
一年百万辆应该是能挣出来的,庞某还可以把盐克一并带缴了。
王然明脸色微微变化,但仍然带着笑脸。
庞宇这话不留丝毫余地,是完全断了怀言的财路,不单是对付灰帮,而是与曹都、曹江对抗。
王然明完全没有料到庞宇会说出这种话来,他沉吟道,王某觉得这庞将军不会损坏朝廷的炎症。
7岁两淮炎刻只玩半数,不足40万亿,在下至今未从怀言之中牟利一分一毫,败坏严重的恐怕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