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集啪的一声响,一只蚊子在庞宇的脖子上变成一片,在脖子上留下一个腿脚清晰的蚊子形状。
庞宇的手指一弹,蚊子便顺着指头飞出,悠悠地落在武学教阅台的木板上。
他身边围着几名将官,有刚从湖广赶回的谢兆发和王增禄,也有涂点力和陈如烈,还有石排武学的学政吴达才。
吴大才小心道呃,大人,这将台靠近河边,蚊子是多了些,要不要换到南边一点去?
庞宇摆了摆手,弃笔从容多少年了,一点文字罢了,本官不怕有。
吴大才恭敬道。
啊,大人威武!
他说罢,抬起头来。
前方就是实拍武学的校场,一小队英仪的雇佣兵正在列队行进。
他们有大约一半的长矛手、火畜手排在两列,纵深为五行,因为人数太少,看起来有些单薄。
队列右侧是一名军官,旁边有一名旗手和一名鼓手。
鼓手在腰上斜挂了一面小鼓,敲出的声音比较清脆。
明军中用大鼓多,这类布古少见。
英语由鼓手随身携带。
随着军队推进,这支雇佣兵正在鼓声中向南推进。
武学中的安庆营官兵则在校场西侧列队围观。
庞宇指着西边的列队向吴大才问道步火营的营武中为何如此多光头?
可是招募的和尚?
回大人话倒不都是和尚,一来是安庆营天气燥热,二来还是近来步火营严查狮子,官兵一体都在查,许多棋队已经查不出狮子。
兵将自己个儿也觉得舒服,都是交口称赞。
只是有些兵将嫌每天都查麻烦,把须发越剪越短,还有些干脆一并都剃了,那狮子就立不了足。
确实少了麻烦,就是看起来有些不雅,大人若是觉得不妥,就还是让他们留一些。
唐宇摆了摆手,他自己都没留胡子。
头发是没法子,否则走出去太过显眼。
但盘着头发很不习惯,每次洗头也觉得麻烦。
明代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像现代这样剪短发。
但杂发还是要修的,譬如前额和两鬓,而剪短的部分主要是发梢。
城里也有替夫,如果师子太多,也有必头师傅可以帮忙。
由于整体需求不大,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数量不多,对寻常百姓来说,更多是不愿意花这个钱,而非是一点不能剪发。
安庆在长江边上,夏天尤其闷热,码头的人从事体力活居多,大多并不讲究卫生,留发的长短不一,有些人实在热得难受,剪得很短的也有。
因为有这个条件,唐宇也就留得不长,用网巾包在头上,一般也没人注意。
入了寒武之后,庞宇作为将官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有时候行军太累,在别人的被子上也躺一会。
染过好几次狮子,都靠庞丁来抓,不光头发上有,枕头、被褥、床单全都有,遗漏一个就会卷土重来,想要清理干净就要大费周章。
每次被狮子咬得急了,庞宇都想剃光头,但想着还要与文官打交道,或是以后要对东鲁剃头进行伦理攻击,又只能忍耐下来。
现在有人剃光头,庞宇竟然心头还有点羡慕。
狮子这事是军医院要求清场,能料理干净的留长鞋也无妨,料理不干净就短些,都由兵将自己决定。
下官记下了。
航宇转过头来对吴达才道英人来了,这几日是否看明白了?
吴大才凑近一些,下官这几日整日在校场看,又问了通意,也有些眉目。
大概欧罗巴小国林立,常年战乱不断,与流寇这般追打不同,都是开大阵对大敌。
即便小国,也要用大兵许多年打来打去,磨出来这般的阵型,只要钱粮足够,几个月就能拉出几万人来。
后来欧罗巴北边也来了一股蛮人,叫做瑞典国,领头的皇帝姓谷,他的步兵便用此阵型,长矛和火冲混杂,并有一种包裹皮质的小炮,可用马罗托带配,属于各司之中。
交战之时,都先以炮冲交战,带敌阵动摇。
副阵向前推进,以长矛交战,骑兵则与两翼掩护,寻找机会攻击敌方弱处。
身后几个将官都在观察那对雇佣兵,吴达才这般说了,跟安庆营有些类似,只是安庆营只有炮而没有冲,远程打击依靠炮兵和弓箭,这对付流寇似乎足够了,但遇到东鲁的时候,远程攻击的优势并不明显。
王增禄对武大才道啊,吴学长,敢问火铳与长矛兵的配比是多少?
吴达才稍微转了一下,看了看王增禄。
以前王增禄是他上司,后来加参将线,在安庆营内是千总,但这次没有去,秦王张献忠又跑了,最多是保住了襄阳附近的城池。
无论在朝廷还是在安庆,都没能升职。
吴达才在朝廷是个白身,但在安庆营内,他当时排学政级别已经和王增禄一样了,所以吴丹才并没有失礼,而是脸色冷冷地径自说道王参加欧罗巴各军,大至一个火冲兵配一名长矛兵,瑞典军则是4名火铳兵配3名长矛兵。
但是他们用的是鸟铳,就是用火绳的火铳,就是他们手中拿的火铳,用弹比鸟冲要重。
王泽路没什么表示,谢兆发在后面道这一队只有几十人,欧罗巴人开大阵时,怕不是这般队列。
领头的罗格斯言称欧罗巴各国兵马大体相当,一个司阵型,横列三五十人,纵列 5-8 人。
那瑞典国用216人长矛兵,正面36人,纵列6人,两侧各96名火重兵,同样纵列6人。
装填完毕齐射时,两列合为一列,此400余人为一团配团炮,一门实心弹与我赢一般散弹30枚,比咱们的少一营,也就3000上下。
分作如此六思,可列为一线阵,也可前后两阵。
此时,校场上的列队停止,一阵火铳轰鸣,白烟在列队前腾空而起,两翼的六排火冲开始轮流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