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季,山呼海啸的声音结束了,一队奇兵离开东面大阵,经投子山往北而去。
另一支奇兵在一面红旗的引领下往南而去,后面各自跟着一队步行流寇。
接着一声喇叭,数百名红衣流寇下了马,涌入子来瞧,随即分作三五人一伙,水银榭堤一般进入紫莱街的小巷,借着房屋的掩护,向城墙接近,搬头留客,往北城和南城去了。
旁边的河蟹崖见庞宇没有任何反应,不由低声提醒要不要让城中的两处带命的人马志援南北城墙?
庞宇摇头,在悬莲下观察丞相紫来街,街巷之中,红色人影四处闪动。
这些小队进入丞相阁家院子,或是隐伏于房屋之后,并未直接出到城下。
城中人马不动,那两队人马空手去的,没有任何工程器械,不过是扰乱咱们的障眼法,想要分散咱们注意力的焦点。
这手段我常用。
胖宇片头去看核心牙派两个快手在东北和东南的两角观察,若有工程器械往南北两方去,就速速来报,老子不信他们跳上城墙去。
此时,有一队千人左右的留寇步兵在紫莱桥外聚集,一片密密麻麻的刀刃毛刺在他们头顶晃动,还有二三十架竹梯,颜色绿油油的,看起来就像刚砍下来不久。
这群步兵颇有些嘈杂,其中有部分身穿红衣,其他的则各司各样。
虽然聚在一起,但是不成队形,只有两三杆小红旗,给胖宇的感觉不像军队,更像是乡间准备宗族械斗的农民。
转头看看城头这边,更不像是什么军队,涉兵就不用说了。
城墙上最显眼的是防箭的悬莲。
这种悬莲就是一个木架子,挂上棉被或几匹布匹,利用棉被的重量和纤维来阻止箭枝。
当箭枝射中棉被时,玄窟的棉被会开始摆动,将舰支的能量吸收掉大部分,得使舰支难以贯穿。
城墙的位置原本就高,能防备大部分的直射,有悬莲之后抛射基本没有危险。
因为布皮很贵,所以基本都是挂的棉被。
同城大户捐助的最多,质量一般也比较好,甚至还有段子棉被,但光靠大户还凑不够数,普通百姓也有人捐了一些旧被子,当然各种质量,各种颜色。
于是桐城墙头上一圈花花绿绿的棉被,给庞宇的感觉不是像是在打仗,而是满城在晒被子。
黄旗下又是一阵喇叭,有一个红衣头目离开大旗,策马来到那队步兵之前,大声吼叫着什么。
下面步兵高举刀枪,一阵呐喊,一副士气高涨的样子。
何仙崖在旁边看着,讲些什么话。
送死还这么高兴,必定跟我讲的差不多。
攻上城头,赏银三十两之类的话。
胖鱼想了想,估计不分银子,刘寇要啥东西都是想物资比银子重要。
可能啊,是分一块猪腿什么的。
看到梯子了,火盆都点燃没?
何仙鸭回道。
东面城墙都点了。
派一个快手去西门,让王曾路调一个小队到向阳门,另派一个小队至东南角待命,再派一个快手去北拱门,若北门未见梯子,就派两个小队支援东座门、窦家桥一中队到襄阳门大街待命。
何欣雅连忙叫过三个快手,吩咐她的快班。
三队几乎成了庞宇的传令兵,敲鼓城墙备战。
身后两个灶班的衙役听了,立刻咚咚地敲起大鼓,厚重的鼓声传遍全城。
东座门上摆的是县衙的升堂鼓,听起来比阮大成那戏般浑厚多了。
涉兵都行动起来,将草场中储备的物资搬到橙躲之下。
短矛靠在墙垛上,每10朵便有一个火盆,此时都搬到了橙躲一方。
城外一阵呐喊,那队步兵抬着竹梯开始过桥,沿着梓来街展开队形。
胖鱼大声喊道盯着竹梯,哪里有竹梯就往哪里部署撞绊。
整个东墙有两个中队,第三中队在向阳门,单因三中队昨日遭受伤亡,又从首西墙的4队中抽调了一个小队补充东左门的撞班是第五中队,那队长不停地观察主体去向。
东城墙下因为那些房屋的阻挡,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架设主梯的,有些院落贴着城墙,但逐梯进入并不方便。
需要重点布防的地方都标记过。
撞班在这段城墙上操练最多,对环境非常熟悉。
留口步兵停止的位置都是紫来街的巷道口,这里方便进入,又可以将竹梯贴在城墙上,左右两侧的房屋能够阻挡一部分城头的攻击,给他们一些安全感。
这些步兵虽然没有鼓号,但行动起来有些章法,大致十多人抬一个披萨,其他人跟在后面。
工程方的劣势是,所有兵力运动和部署都在城头观察之下,防守方可以根据这一点调配兵力。
如果以庞宇的意思,应该把此来接烧光,这样刘寇没有丝毫掩护,烧出的废墟甚至能让他们无法接近城墙。
不过这个建议被杨尔明和周宪成一致否决,当然是出于政治考虑。
那领兵的红衣头目也过了桥,站在东左门和向阳门之间,与庞宇预测的差不多,他们首次选择的攻击点,重点就在此来街。
那头目没有发力,最后一批步兵仍在往向阳门延伸,他们需要尽可能地拉长战线,让守城方分散兵力。
最后一架逐梯到位,已经是在向阳门以南,战线占据了多面城墙多半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