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季,一座座竹梯翻倒下去,流寇纷纷后退。
终于,一阵铜锣声响,步兵落荒而逃,在城下留下几十名死伤。
陶远的流口,有些人坐卧在紫来街上,大多数都是被石头所伤。
东墙上欢声雷动,涉兵们兴高采烈。
这一波流寇表现差劲,让射兵们感觉自己力量非常强大。
流寇也不过如此啊!
庞玉听到附近有人大声鼓动涉兵,都是些同城的声援协助东城的士绅,以王文耀为首,总共有10名声援间隔部署在整个东墙。
这些人不停地向涉兵灌输流口的凶残。
昨日入城的难民带来了朝鲜和庐江杀戮的消息,从昨晚到此时已经传遍同城。
庞宇希望把百姓的恐惧转化为战斗意志,眼前这些生源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那千余流寇搀扶起伤兵,在墙上的涉兵的大声叫骂中,王子来桥退去了。
接着那些红衣射手的弓箭手也陆续退出,流寇们似乎没有其他手段了。
城外的流口继续安营,骑兵散往郊野的地方,让马喝水吃草。
白在城下的留寇补兵无人理会。
陈豪对面黄旗下的贼手停在原地,与身边两人不停地商议着什么。
庞宇心头也比较轻松,作为主力的涉兵士气高昂,面对危险没有一哄而散。
后面的仗应该比较好打了,希望流寇能早些知难而退。
今日的流寇,第一波攻击似乎没有威胁,在庞宇的想象中,工程就应该像魔界里那样,有高过城头的工程车,还有投石车,撞乘车等等,那样的话,同城恐怕难以守住了。
但看起来,流寇确实都是轻型兵种,器械都是就地取材,做了些主梯。
如果就这个水平,那庞宇认为同城基本就守住了。
古代工程就是要逾越城墙,流寇近日的攻击手段单一,不足以攻克城墙。
整个下午,流口再也没有攻击了。
但又有一批红衣者过桥,这些人大多手持弓箭,比第一批的弓箭手还要多,同样的三五成群,散不入梓来接。
接着有一些部族挑着担子在两岸往来,大约是给这些攻守送来补给。
至于那批攻守的作用,庞宇觉得是要控制此来接,防止守兵晚上过河偷袭。
当然,庞宇根本没有那样想过。
夜幕渐渐降临,同城之上高灯尽数点燃,又添加了不少灯笼,因为刚过完大年不久,城中灯笼数量庞大,将整个城墙照得如同白昼。
城下开始送来饭食,涉兵就在城头用饭,轮流在草场中休息。
城下络绎不绝的百姓将砖、石灰瓶等物品送到城头,连妇女小孩都在帮忙搬运。
整个同城都动员了起来,保卫着自己的家园。
城外旷野之上同样灯火辉煌,无数篝火和灯笼如满天的繁星,从东郊一直蔓延到南郊流口,规模之大远超庞宇的想象。
他们的营盘中人影重重,还有连绵不断敲打木头的声音,不知是在轧营还是在制造器械。
庞宇岩城墙巡查了一周,查看其他三面城墙的情况。
北墙方向优扣那队骑兵下午登上了西北角的观野崖,此处山顶位置高于城墙,他们直扑此处,显然预先取得过情报,或者是在附近有向道,这才会知道此处是城防的一处薄弱环节。
春节时,庞宇坚持搭建的木台发挥了作用,撞班的攻守依靠木台高度,牵制了关野崖上的流寇,让他们没办法压制城头。
那些留口骑兵试探了一番,发现没有优势,便离开那里。
双方伤亡都很少,南城的流寇只是朝城头发箭兵一直绕行到西门,多面铜锣敲响之后,他们这才撤回迎战。
这几面城墙上各有一名官员,周宪成在西墙,杨尔鸣在南墙,起点史在北墙,更有许多李老士身在城墙协助。
江志怀、蒋晨、姚斐、孙方文等人都在城头,这些人并不强壮,但都是民间声誉较好的,在涉兵中有很好的影响力,在守城站中起到了骨干作用。
与乱民之时不同,那时百姓士绅衙门相互对立,主要还是利益之争。
但现在面对留口之时,官民同仇敌忾,因为朝鲜和庐江的消息表明,一旦流口破城,才是官民一体,与时俱焚。
所以此次官民关系和谐,县衙得到了民间各阶层的一致支持。
亚尔鸣来到向阳门的时候,虽然面色憔悴,但疲惫中还有一丝欣慰。
跟随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周县城,他近日在西墙之手虽然有流寇经过,但并没有发生任何交战,如果就这样打退流寇,他既无危险,又有守城之功,看庞宇的时候也就特别顺眼了。
少年之前原本一副严肃神情,看到庞宇时顿时露出笑脸。
庞曼诺的预案可谓是周密,但留后今日无功而返,明日定然还要前来,城墙上还不可松懈,属下理会的。
庞宇拱手回道,所有涉兵都不下墙,晚上轮流休息,当可保持体力。
近日留寇心道,虽然出宫不利,但毕竟人数众多,估计明日他们怎么样都还要打一下,人数必定要比今日还多。
第二名直指不远处的王文耀师生捐银献物,百姓踊跃守城,人心向背一目了然,并无让那流寇得逞的道理。
如大人所说,白日获胜之后,百姓有了底气,东墙士绅今日在城头督战,确实帮了大忙。
雅尔鸣又皱起眉,说起来衙门此次还不如试身,春节之前收本色之时,特意叮嘱要多存粮食,以备守城之用,备战之境。
预备仓风渔仓竟然仍是颗粒无存,银库亦是空空如也。
本关!
本关他一脸激愤,年轻的脸上丝毫没有掩盖情绪的意思。
虽然话没有说出来,但看得出他对户房和个仓都颇为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