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季,媳妇在窝棚里翻出来粮袋,还是那么一小把丢进锅里。
唐二栓扁扁嘴巴,肚子里咕咕叫。
热天生意好的时候,媳妇下的米要多些,不然唐二栓没有力气干活挣银子。
到了码头淡季,唐二栓的生活水平急转直下。
不过今天家里有划时代的历史转折,媳妇考虑了一下之后,又多抓了十几厘米。
卡尔帅试探道明日就要入那水营了,哪吃得着家里饭你就不兴多?
主席,那更不能。
你想呀,明日就开始吃那营里的饭了,你今日多吃了也没用不是,肚子空了一些,吃那庞大人不要钱,那多好呀!
倒也是。
媳妇此时神秘一笑,突然从袖子里面拿出个东西,潘尔栓两眼放光,竟是个鸡蛋,他已经多久没吃过了呀!
他惊喜地直指自己专门给我买的。
媳妇小声道,王家那只母鸡今日把蛋虾在边上,一会就出来了,刚好我从那里过。
那你说咱家是不是要转运了呀?
明日啊,非得去拜拜那些王母娘娘?
这乱拿人家的蛋不好吧?
唉呦,什么乱拿?
那蛋滚出来就不是他家的,这是菩萨赏给你的。
媳妇脑袋一偏,说着就把蛋藏进袖子里,在门外到处张望一番,咕咚一声投入了锅里。
汤尔栓揉着额头那就吃他姥姥的,老子水营的人了,怕啥?
我那入的是水营陆啥队诶,怎么就记不起来呢?
水印陆战队先上岸,跟紧跟紧,都他妈听到没有!
十五日之后,同城夏松阳镇码头,身穿水石白褂的唐二栓拿着盾牌,右手提着一把短兵斧,慌慌张张地跟着跳下小船,踩在江边的水草中往岸上走去。
在他身后的江面上,一长串嘈船鱼贯而入,已经停靠的几艘正在卸下陆军士兵。
码头上鸡飞狗跳的店铺忙不迭地在关门,其他商船的船头惊慌地叫喊,招呼船工离开马桶。
帕尔栓顾不得其他的,紧跟着前面的背影,跨过水草之后,寻到一条路,到了上面的街道,路上已经有镇府兵了,地上散落着些银锭。
唐二帅的眼睛老是被他们吸引,虽然触手可及,但他绝对不敢去拿。
这些银锭是政府对撒的,每个都编了号的,是有数的,最后要收回那么多。
朱莹这么十多天已经有三次训练撒银子了,第三次的时候,有人忍不住偷了一块,被打了个半死之后开除出营。
所以现在银锭的吸引已经大减了,远不如第一次看到时那么让他耳衰分神。
十几名陆战兵在队长的叫骂中往街巷中推进,汤尔栓昏头转向的只能跟着其他人走。
他到水营才知道自己入的是水营陆战队。
他至今没有明白,水营怎么还会有陆战队呢?
而且看起来比陆营更加危险,好歹陆营的前排很多都配齐了盔甲的。
他们这些陆战兵没有铁盔铁甲,只有每船一个队长有皮甲,其他人的防御就是那件白褂,武器则是五花八门,有标枪、铁钩、短柄斧、长矛、弓箭等等,一片乱糟糟的样子,跟那边整齐的露营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王泽露在码头上看着登岸的过程。
此次演练是露营水营协同运输,虽然流口的警讯越来越密集,守备营应该在安庆戒备,但庞宇坚持要做。
这次从美克斯抽调出一个局,陆战兵70名,并加一个炮组和30名骑兵,动用水营曹船19艘。
庞宇自己走不了,决定让王增禄带队,要求他关注全过程记录出现的问题。
汪藏路以前跑过船,本以为运兵是件简单的事,但是上船之后状况不断,与旁边几个亲兵队的人不失商讨,两个书办坐在一旁,摆了个桌子记录。
目前露营下船进度比较慢,因为夏松阳的码头上停靠的船很多,还有那些逃离的船阻挡了航道,后面的船只也是无法靠岸。
陆战兵的灯案和露营不同,他们是用曹船新挂载的绞船转运。
与露营的大部分人一样,汪泽路对那个陆战队也是一头雾水,既然有了露营,为何还在水营单列一支呢?
今天看到他们的表现之后,王泽禄认定了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另外看出的差别庞大人似乎是希望他们能在沿江任何地方登陆,而非是局限在有码头的地方,所以此次演练也是用的脚船转运,大约只有这么一点用处了。
马总大人,现在少了4条船。
旁边一个骑兵队的人道。
王泽路到处看了一下,找到了任大浪的船。
他的船是一面四五尺的四方红旗,其他都是三角红旗。
这位水英把总倒是早早到了案,但他带队的船队不成阵型,还只是从怀宁到枞阳这么近,路上就跑丢了3艘船,而后船只航速不一,出发的时候顺序完全被打乱了,上岸的时候每局都凑不齐编制,现在视野可及范围之内,更已经有4艘不见踪迹了。
王泽路此时才知道航宇为何非要演练船队,果然和他以前跑单船差别很大呀。
而且运兵也不是运客那么简单。
那骑兵队的又道往马走,每个骑队一艘,船虽紧些,但下船汇集很快,至少一个骑队是骑的,上岸就可以列阵,这一条可以记上。
话未说完,马头像哗啦一声巨响,接着一片惊叫。
王泽路转头看去,一匹马从跳板上掉进河里,把牵马的人也拖下去了。
那马匹受惊之后,在水中拼命挣扎,铺起大片的浪花,周围的奇兵手忙脚乱地正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