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集,大年三十崇祯八年的最后一天,天色微黑之时,当涂江面出现了连绵的嘈船,陆续向码头停靠过来。
庞宇刚刚下船,他身后陆续有新的草船到达停满了岩浆的泊位。
岸上架起几十口大锅,一些士兵在此忙碌,锅中升腾起阵阵白烟,附近的商铺都已经关门。
守备营登陆之后,原本有些闲散百姓此时也逃得无影无踪,后勤任务只能靠船队自己完成。
曹邦这是船队的第二个集结点。
当途将断与后世不同,长江河道在明代不断变化,此时杭道以江心洲的右差为主,同时出于安全考虑,好于选在南岸的码头停靠,而非是河州码头。
从当图继续向下游进发,就会直达南京。
航宇需要在这里最后一次确认南京方向的消息,并确定登陆地点。
一群把总已经在岸上等待,江学士和江帆也在其中,他们是随着水师的小哨船迁出哨滩,行程比庞宇早一天。
见到庞宇后,立刻迎了过来。
大人确认河州被流寇攻陷,流寇屠城两日。
庞宇站在码头往江北看去,目光穿过草船的桅杆,能看到江水远处的江心洲。
河洲就在江心洲的对岸,他年初从南京返回的时候,就从采石过江,在河州停留过,河州的城池不逊于同城,没想到两天时间就被攻克了。
有没有受安哨炭?
陈如烈带少奇兵和水营陆战兵于昨日午后登案抓获岸边扎营的马兵一人,确认是高八子所部。
据其交代将前往江浦,只是抓捕时惊动了流寇,有一名陆战兵未曾返回,被流寇抓了还是死了,陈如烈不知他是死是活。
杨学士低声道,陆战兵招募不久,虽是水性好,但机翼普遍不精,此次登岸时不遵号令上岸乱砍乱杀,一只抓伏费时引来了流寇兵马。
庞宇手撑在桌沿上,看了一会核心洲的位置,向他问道他们侦查之后,刘寇有没有什么异常?
今日午间,哨船看到流寇在向东移营,官道上全是人马车架。
潘宇心中松了口气,只要留口不是向西就好,否则他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姚东山大咧咧道那还不如就在露营选学会水的呢,不然流寇也不会跑啊。
庞宇面无表情,欧营的几个把总对于水师陆战兵颇为抵触,这次登陆少,他又捅娄子斥侯失限于敌营,反倒是被流寇问出了守备营的动向。
如果高八子得到安庆空虚的结论而掉头向西,那陆战队确实就弄出大事了。
好在刘寇那里京剧规律更重于战略目标,陆战队就只能算是闯小祸。
不过今天有点像告状的意思,现在在场的只有一个任大浪属于水师,他也不出头帮陆战兵说话。
可见陆战兵在军中确实没有地位,但建立陆战队是庞宇一力坚持的。
此时几人的话似乎是军中对这个决定的反弹。
低头想了片刻,钟朝正,你觉得露营是否擅长登岸哨探庄?
朝正一直没有说话,但似乎早有伏案,听到问话后立刻答道属下觉得杜战兵招募之时,就选惠水性的和跑过船的人,这类码头上的事情,或许露营选出几个也行,但若是要在荒野地方上岸,必然是陆战并更好。
庞宇听了点头。
侯先生留意到这个动作,眼神看看其他人,吼道属下也认为水营陆战兵,此乃首战,虽有人失信,但完成抓抚重任,可谓瑕不掩瑜,有功就当赏。
侯先生的见解甚为贴切。
摇头山眼睛转转,不敢再说话了。
其他几个把总听了,都明白了庞宇的意思。
状告陆战队的话题告一段落,庞宇适时转换话题。
登途县衙可有人来?
江范笛声,城门紧闭,手下头输进去,简称安庆迎兵救援江南,可是一直无人回应南京什么消息?
巴贼正在攻击江浦县城,有江南官兵过江救援,至 27日,未曾听闻被攻克。
一张地图在桌案上展开。
庞宇现在知道流寇尚未过江,救援仍在江北进行,目标是江浦和陆安,需要确定的就是在何处登岸。
马先生有没有消息过来?
巡抚衙门有没有明确的军令,让我营就营何处,在何处登岸?
加法摇摇头。
南京戒严之后,马先生给何仙崖带过一封信请大人留意。
菩萨口着之后,南京城内混乱不堪,各处城门戒严,通往句容的道路车马塞土,和县崖过不去。
巨融王曾路试探着问道德州流寇既是要往江浦,那就是要与巴贼合营,我军是救援江浦县还是浦子口?
地图上,江浦县的东侧标注着一个红色的点,写着圃子口三个字,这也是他一直没能定下来的,就是在何处登岸。
年初从南京返回时,他还专程从河州前往江浦县,来去匆匆,只看了城池,与当地人并无交流,甚至忘记看渡口。
以他的理解,应该在城南靠江处,流口接近。
之后,胖宇在码头收集江浦情报,才得知江浦还有一个要点,就是浦子口镇。
此处是江浦的旧城所在地,因为长江河道北移,城池被淹了一半,便将县城迁往矿山口,也就是现在的江浦县,旧城县就成了浦子口镇。
明代,在江浦境内住有5个卫所,其中4个在浦子口,只有一个在江浦县城。
万历年间,地方官重修了浦子口被水毁掉的南墙,形成了7个城门、四个位锁的城池,光从防卫来看,可以称得上是江南第一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