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集 总是找得回来的

第557集，谭癞子这一番声色聚力却没有吓住那人，反而骂得更大声了。

谭癞子不敢恋战，在一片嘲讽声中匆匆往东去了。

只走了好一段，到了康济桥，即便没有人留意，盘癞子这才减缓脚步。

沿街蹲满了乞丐，还有各处逃来的百姓。

谭癞子埋着头，一边走一边偷偷去瞄，其中女子倒有几个。

水灵的潘赖泽摸了摸怀里庞大人在当土赏的二两回来，这几日被几个债主逼着还了将近一两，吃饭之后只剩下9钱银子。

虽然人口价格暴跌，但是没到9钱银子能买人的地步，要是合租银子没掉就好了。

谭赖子抬起头看看阴沉的天空，口中低声骂道狗日的贼子，偷檀业的银子，怎的还不是在河州被流贼砍成肉酱喂马剩下的骨头渣子都到江里了，收尸都没处收去。

脑中浮现出贼死的惨状，谭莱梓心情好了一些，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一路走到康吉桥右侧的城跟街，盆癞子在一条巷子前停住。

萧巷里炊烟飘动，传来阵阵的饭菜香味儿。

他踌躇了片刻之后，缓缓走了进去，敲响了第二家的院门。

门开了，一个男人端着碗出现在门前，碗里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最上面放着一块刚加的肉。

他面目间和谈赖子有几分相似，但见到弹赖子后，神色颇为不善。

盘来子闻到肉香案子，吞了口口水，闷头就要往里走。

那男子把手撑在门上，挡住了进门的道路，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过来做事。

谈赖子也不去看他，昂着脑袋偏在一边道今日元宵节了，自然是来陪爹娘的，空手来陪宾娘。

总店男子回手把碗收好，听码头上的人说你行好的牙行不做，反而去了曹帮，你是能挑还是能拉？

那是庞大人非要我去的。

男子撇撇嘴，庞大人看上你啥了？

少跟我说这些虚的，过节想起来我家了，今年就在外面欠了多少银子，欠着银子就不要上我家的门，你想把那些债主引到我门上来怎地？

休说我这当兄长的狠心啊，想想前些年我帮你还了多少烂账，如今你是休想再从我处拿钱谈来。

子愤愤抬头你去码头打听去，光庞大人就赏了我十两银子，那河州我杀了多少流贼，若不是那贼子可恶，谁稀罕你的？

里面传出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

打断。

空手来的就让他走了吧，省得看了糟心。

谭来自埋着头，呼呼地喘着气。

听到没？

叫你走，这也是分家了，你平日又从不给银钱过年，且就不必来了。

谭癞子脑袋耷拉下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看了一眼晚上的肉，拖着脚步朝着巷口外走去。

身后的院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要到巷口的时候，院门又响了一声，谭癞子赶紧转过头去，去见一个老妇奔了出来，他走路很小步，谭癞子连忙迎过去两步娘，你慢点走。

老夫满脸的愁容，拉着弹赖子的袖子，关切地道。

嗨呦，你知道你哥你爹都不惜你来这过年，有何苦来不自在，是不是没银子用啦？

有呢！

谭癞子赶紧从怀里摸出那剩下的9000银子，给你带银子来的，要不是河州那天杀的贼子，我现在可有钱呢。

他妈也没看，退了回去，你自己留着用吧。

娘这里啊，有吃有喝，你就别惦记了啊。

他上下打量片刻后又道，现在怎跌入了草帮了？

跟那些下力气的人有啥好厮混的，是不是牙贴没钱换呐？

娘，这里还有两个手势，明儿你我后来拿去点了吧。

好歹啊，也要把那牙贴保着。

牙贴要后年才换，我有钱着呢，庞大人真的赏识我，我可是草榜里面的棍头，不是下力气的活。

娘，你满城问问去，如今盛汤肚上，谁惹得起弹牙？

你拿着银子，看按上啥贴心的物件就买下用着，你儿子有钱着呢。

谭赖子说罢，把银子塞在他妈手里。

他妈听他说得认真，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手中的银子。

谭妈伸手拍拍谭癞子肩上的雪花，20多了，也没成个家。

你哥啊，比你大两岁啊，都5岁了。

娘，我澄清了，媳妇是河州的呦，拿，快带回来。

娘看看。

过江时又走散了。

谭妈低声叹了口气。

谭赖子赶紧道总是找得回来的。

这兵荒马乱的，哪儿去找你呀？

总也是要有个后的。

娘，你回去吃饭去，等庞大人回来了，要重用我的，到时都是可劲地挑。

说吧！

他也不等老妈说话，镜子出了巷口，仍往康济门回去。

今日是上元节，好心人家里都要多吃一顿饭。

午饭后还有肉，街上处处都是肉香，但癞子口中涌出唾液，肚子里面咕咕地叫，可怀中却只有两个同伴，确实是买不起肉的。

忍着饥饿的感觉，韩赖子昂着头走到康济门内，那里有不少插标卖身的女子，看样子都是最近逃难过来的。

白癞子在街中停下，左右看了看，没有认得他，便大摇大摆地走到街边。

那些难民和女子看他的气度，以为是个大户的，纷纷打起精神来。

谭癞子不由分说，伸手捏了一个女子的脸，手中顿时滑滑的感觉。

谭癞子嗯了一声，似乎没有看上，又往下摸，这么一路，把女子捏了个遍盘，来自心满意足地摇摇头。

身后一串卖身的人都失望地看着他，为失去进大户的机会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