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季,黄思利瞬间从一个县衙司立,变成了代表整个大明朝廷。
他擦拭着汗水,呃呃便是回门才算完婚。
隔多久回门?
大人觉得隔多久合适,呃就多久。
唐宇摸了摸下巴,三个半月啊,这这数还是长得好。
唐宇算了一下时间,他们预估贱奴入寇是七月,但毕竟只是猜测,万一贱奴八月才来,那他已经返回湖广,必须从湖广出兵前往,所以需要留一些容错的余量。
3个月?
黄思利一脸为难,大人,天下都没隔这么久呢,上官那里问起来没法交代呀。
庞玉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后道两个月,不能再少了。
斯力终于点头,同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潘宇转头对刘婶道刘婶,就 6月23。
那边的刘婶紧张地关注着这边的动态,听到此处,咕咚一声瘫在地上。
少爷,你不操心婚事,还有心情看着一张纸啊?
庞宇两眼放光,仔细地翻看着手中的贴票,与谈婚论嫁时判若两人。
这实际上就是一种愈发的定期存单。
中国最早的贴票由上海协和钱庄发行,兑现周期只有半个月,而庞宇手中的面值是30辆,实际存银的时候只需要27辆,写明一年之后可以兑换30辆现银。
这和以前用的银票是不同的,是固定的面值,不记名又不设密语。
贴票比货币的优势在于,即便是在流通中也在计算。
在贴票没有到期之前,如果急需现银,也可以到银庄按实际时间计息。
贴现介于纸币和银票之间,和纸币相比有利息,和银票相比则更为灵活。
潘玉将银票举在面前,还认真地看了半晌,也只能发现三处暗迹。
这些案迹隐藏在银票边缘复杂的纹路中,有有些是线条粗细不同,有些是重复形状的细微差别,还有的是颜色和明暗不同。
工坊制板时用到了放大镜等工具,而其他作坊目前没有这个条件,就只是按记这一项,就会极大地增加制假作坊的成本。
贴票中间是一串数字,唐宇设计了一个厚实简单的公式,但在此时是难以从结果破解的。
同质的机械解码器由工坊制作,各地的银庄都不知道。
公示把泄露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现在工坊已经批量指出贴票计码器,指出三个牛肉果,认为贴票已经可以发行,目前开始在南京事发1万辆,专与扬州交易。
旁听偏过头来看着贴票,这张纸就这么好看啊?
这不是一张纸。
唐宇看得出神,这是安庆赢得战无不胜,是沿江遍布的水势,是各个码头的漕帮和银装,是宿松夺来的百万现银,是到处发行的江南时报,是少爷我的无限前程。
庞丁的眼神在庞宇和贴票上来回游走。
竖一张轻飘飘的纸,人家胖,还是觉得现淫更稳妥。
庞摇摇头。
大江上的商货贸易所需银钱众多,在大疆银庄,之前没有连锁银庄,行商要携带大量现银,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大商人会去换银票,但同时也存在很多小额交易,未必需要到银庄费力费时的兑换银票。
现在我提供了一个两权选择,而且还能收取利息,他们一定会用的。
那他们做完生意又去兑换为现银又怎么办啊?
这贴票发行时就带有利息,上面的兑换金额清清楚楚,如果提前兑换,却会收到不足额的限影,少了的那一部分会被视为它的损失,所以绝大多数人不会去提前贴现,这是人的本性,少爷就为让他们多存这一年啊。
当然不止。
潘宇顺手把贴票递给庞丁。
这是屋中本,没有分文,但这张纸现在就是30两现银,工坊再印一张,也是30两现银,这既是纸,也是现银。
庞丁接过贴票,抓抓脑袋,没有再问。
刚想把贴票收起来,庞宇又一把将贴票收了回去。
阿宇站起身,熊文灿安排这时间挺合适,回门之前,这两月我正好去处理许多事,少爷要去南京,主要便是这贴票。
他语沉音片刻,也有些其他事。
前千亿回南京了,复社之事也已平息,在东陵和复社之间,不需要再衡量,也许应该见一见。
庞丁过来低声道就是说,皇上准备留下东林啊。
朝局正是如以前一般,孤臣与东林互为牵制。
庞宇点头。
互相牵制,换句话说,也叫互相消耗。
若是太平时,如此平衡是正例。
但此时天下动荡,朝廷需要移至对外,再做消耗就不那么妥当了。
但这是皇帝操心的事,咱们管自家的事。
眼下大疆眼线胡广还差了点意思,正好便有这么一个机缘。
新的湖广巡抚是你认识的人?
唐丁抓着脑袋。
阮大成。
他与哈哈笑了两声,而后摇摇头哈哈哈哈,是风恐招!
夜色降临,庞家小院外进的亲友陆续告辞。
原本还有个弄新郎的习俗,但是各位亲戚没人敢来弄这位杀人如麻的庞帅。
阿宇和庞丁站在门口一一躬送,亲戚在庞宇面前都带着讨好的神色,其中大部分人庞宇都不认识,只有一个舅舅见过。
等到这些人都走了,丫鬟和婆子开始收拾外院,有婶在门口抹泪,拉着庞宇的便宜老妈妹子呀,我家闺女总算是有救啦!
庞宇则是疲惫地回到内院,她爹妈另外买了一处住宅搬去住了,庞宇算是分家自立了,所以也能住到政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