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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菲德尔经过十几个小时飞行从霍伊尔抵达圣都，城市的夜景令他着迷。这地方曾经被誉为是‘东洲墨黎’，可现在墨黎在它面前都已经相形见绌。
走出机场，有人来接。一个胖子上前拥抱了菲德尔，“啊……，我亲爱的朋友，见到你真让我高兴。我已经好久没能遇到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了。”
胖子叫查克，曾经的BLA雇员，干过很多工作，人脉和渠道很广。他这些年在圣都从事某些违禁的走私活动。菲德尔之所以联系他，就是希望能借助他的关系网。
两人上车，菲德尔问候了一声‘最近怎么样’。查克一摆手，摇摇头不爽的说道：“糟透了，实在糟透了。”
“我还以为你过的很风光。”菲德尔只当朋友在吐槽，轻笑损了一句。
可查克启动汽车上路，同时严肃的说道：“菲德尔，我认真的。我的状况糟透了。我现在只能每天搂着姑娘在夜店里跳跳舞，或者无所事事的到处吹牛。可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大生意了。
我现在只能给苏文走私点违禁货物，或者想办法给中洲的荷斯人搞点什么好东西。可这几家都是穷鬼，他们没办法让我赚大钱。哦，对了，最近连荷斯人都不找我了，这让我很不高兴。”
这世界上有封锁，就有人为了高额利润搞走私。查克待在圣都就是想办法把西洲天洲樱花国等国的非卖品转手卖给云国。可最近一年来他的生意大幅下滑，因为最大的客户抛弃他了。
“我过去每个月都想办法给云国政府带几公斤的高标号碳纤维，可从两年前他们就不再从我手里进货了。”查克打开话匣子就是一段一段的抱怨。
“我打赌，云国发射的卫星上用的都是你提供的碳纤维，你帮了他们大忙。BLA真该把你送进监狱去。”菲德尔挪揄道。
“是的，没错。”查克大笑了几声又恨恨的骂道：“可不知道怎么搞的，云国打通了从樱花国‘东丽’公司直接购货的渠道。还有‘帝人’公司也是如此。他们每次都几百公斤，甚至上吨的购买量。
我偷偷调查过，‘东丽’去年为了掩盖公司业绩增长的事实，甚至弄死了两名试图举报此事的财务人员。而且为了让收入漂白，他们高层还想办法洗黑钱。那帮混蛋赚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利润。”
查克恨的直拍方向盘，菲德尔反问道：“没人举报这事？”
“有，可都死了。云国的安控局在保护这条走私线，我的一个手下就因为调查此事被人砍死在东谷街头。樱花国的警察说他死于江湖势力纠纷，我被吓的赶紧逃离了樱花国。
这里头肯定藏着很大的秘密，可我不敢再调查下去了。如果我再乱来，我也会成为猎杀目标的。
而这事可笑的地方在于，过去的封锁逼着云国发展自己的碳纤维。可现在可以轻易从樱花国购买高标号碳纤维后，云国居然放缓了国内碳纤维产业的技术发展。”
查克在苦笑，菲德尔的感觉却是云国对樱花国的渗透越来越深了。他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比较奇怪的。”
查克耸耸肩，嗤笑道：“奇怪的？奇怪的事多了。我肚子里多得是各种故事。比如说最近云国搞出个智能医生，正好有个事与其相关。
全世界最好的光刻机是多兰ASML制造的。因为瓦森纳协议的限制，云国没办法购买最新的光刻机来制造芯片。”
对瓦森纳协议，菲德尔自然了解。这就当年墨黎统筹委员会的延续，属于针对性的技术壁垒。只要是云国急需的东西，瓦森纳协议的签约国就是不卖。而敌人越是不卖，云国越是想买。
在光刻机方面，云国的办法是跟西堤斯的微电子研究机构IMEC合作，购买他们用了五年的ASML光刻机，这样就符合瓦森纳协议的规定了。可五年时间在半导体领域就落后两三代。
“你知道吗？这门生意非常好做，西堤斯人开心死了，他们很轻松的从中大赚一笔。可去年开始，云国的芯片制造商不再购买西堤斯人的旧货。”
这种故事很有意思，菲德尔听得非常入神。查克停顿的一刻，他反问道：“云国的技术向前突破了？”
每次云国的技术向前突破一点，瓦森纳协议就稍稍改动一点。比如在光刻机上，当圣都光电所搞出一百八十纳米制程，瓦森纳协议就卡住九十纳米。搞定九十纳米，它就卡住六十纳米。
然而这次……，查克摇头道：“不是技术突破那么简单，是飞越。西堤斯人原本也是以为云国技术突破了，想降低封锁标准把老款的机器卖掉。
可云国直接表示他们什么都不要了，连最新的十纳米光刻机都不要了。西堤斯人屯的货全赔在手里，他们暴怒的要求瓦森纳委员会调查这事，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云国提供了设备，导致他们赔钱。
可调查结果是没有任何人卖。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西堤斯人降价都不卖出手里的光刻机，云国压根就不谈判，就一句话——不要。
而云国却在这时候宣布跳过当前主流的十四纳米，十纳米甚至五纳米，直接上马三纳米光刻工艺。他们声称新的晶圆厂正在建设中，据说过两年就可以投产。”
菲德尔这两年麻烦不断，倒是没注意光刻机之类的消息。可他也知道半导体是云国少有几个没有站在一流的行业，光刻机技术落后世界先进水平十年以上。
云国每年进口商品中，中高端芯片是金额最大的一部分。如果这玩意也被云国追上甚至超越，那个乐子就很大了。地缘政治格局都要被洗牌。
这世界上个个国家都像云国这样啥都能干，实际上啥都能干的就云国一家。
有些国家和地区就靠某一个产业养活国民。比如普罗岚靠航运带动金融，比如海国靠半导体和造船强国，比如江岛靠半导体和……，诈骗产业混日子。
这要是云国把芯片制造这条产业链打通，可不是什么占领国内市场的事，而是必然大规模对外倾销。好多国家和地区就没办法混了——还想小确幸？见鬼去吧！
刚刚抵达圣都，一切调查都没有开始就被当头棒喝。菲德尔意识到查克描述的情况极其严重，“这个消息可靠吗？”
查克摇头道：“云国这边都是各种未经证实的消息，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芯片制造技术上获得飞越，这事谁也不清楚。新的晶圆厂连具体地点都没暴露。
不过西堤斯的二手光刻机卖不动了，这倒是事实。这情况甚至牵连了多兰ASML，连带整个半导体产业的所有国家都在担心。”
查克说无法证实，可间接证据已经很多了。菲德尔没想到自己一落地就面对如此糟糕的情况。看样子接下来还有很多‘惊喜’在等着他。
上帝啊，为什么你创造了北联邦，却还留着云国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