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连连点头:“是啊,人界很好玩的,好多鬼都在人界玩得流连忘返,不肯来地府呢!”
“但是,宝宝怕怕。”小玄津对着手指,嘟着嘴,眼睛转悠悠地说。
不就是要好处嘛,只要你肯去人界。
给!我全都给!
黑无常忍着心痛,掏出备用勾魂索:“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遇到哪个不长眼色的坏鬼,你就直接甩出去,保准治得他服服帖帖!”
至于那布满粉色涂鸦的勾魂索……好歹也是多年的老搭档了,粉点就粉点吧!
孟婆拿出一个大葫芦:“这里面是效果最好的一锅孟婆汤,一口下肚迷迷瞪瞪、无话不说,两口忘却烦恼,一大碗下去……就可以投胎转世了。”
谢必安最心软,把大半个鬼植园都给了她。
崔判官将自己最常用的判官笔递给小玄津。
“我手底下有个刚来的实习判官,他在人界的身世条件不错,家人品行也还靠谱。”
“正好他家里遇到点非正常的事,我让他给他家人写封信,你带着信去人界。”
“这段时间,你就暂住在他家。”
“好~”
小玄津“mua”亲了口崔判官,眼睛亮晶晶:“崔爹爹,要,想我哦。”
……
临榆市,上城区。
无人经过的街道里,竟凭空出现一个小娃。
小女娃头顶两个冲天小辫,左边斜跨五彩布拼接而成,内里为乾坤袋的小布包,右边斜跨一个流光四射十分炫彩的奶瓶。
正是新来人间界的小阎王,玄津。
“这里,什么,地方?”
玄津疑惑。
“地点,偏了?”
玄津鼓着腮帮主,冷哼哼:“黑无常,不靠谱!”
玄津不识字,崔珏又事务繁忙抽不得身,于是黑无常自告奋勇的来帮忙,给玄津设置降落地点。
结果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还得靠,窝自己。”
她手伸进小布包里,掏掏掏,掏出一口大锅,放在地上摆好。
“转圈圈,柄在哪,就去那!”
小玄津愉快地决定了。
“嘻嘻……嘻嘻嘻……”
几只鬼刚死不久,新鲜劲还没退去,仗着凡人看不见他们,冲着小玄津,又是做鬼脸,又是吐舌头。
玄津转了好几个方向,都被这几只鬼挡住,怒了。
“你们,好鬼,不挡道!”
“……”
几只鬼呆立在原地,眼神惊恐。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动不了了!
几只·没见识·鬼根本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阎王的威压。
“立正,排排站,窝要,军训,你们!”
“……”
“呜呜……呜呜呜……”
街道两处高墙耸立,正午当头,街道最里面依旧是昏暗的。
“江小七,哥几个没钱了,给我们点钱花花呗?”
“我……我没钱了……”
“装什么呢,谁不知道你们江家是临榆市首富!”
“对啊,就算现在快要破产了,手里漏几个子儿也够我们花的。”
一群胖墩墩的小孩,合力推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几乎是半拖半拽地走了过来。
把瘦小孩推进街道,几个胖孩子一齐把口子堵住,不准那个瘦小孩离开。
“我们家现在处境不好,我真的没钱了……”瘦小孩手里紧紧抱着小书包,无助地抵住墙,声音带着哭腔。
“谁信呢。”
“今天你要是不给钱,你就别想走!”
几个小孩将他齐齐围住,就快要靠拢。
“他说,没钱。你们,聋?”
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小孩们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角落处还有个更小更矮的小女娃。
这小孩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明明刻意选的这个地点!
这条街是出了名的亡命街,每一周杀一个人,直到现在也没抓住凶手。
为此,周围的大人和小孩经过这条街时都退避三丈,飞奔似的跑走。生怕下一个遇害的就是自己!
可在这里突然出现一个看上去不过两三岁的奶娃,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感觉有点瘆人……
王小胖作为孩子王,挺身站出来,一脸蛮横道:“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屁孩还敢站出来帮他?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
小玄津看清王小胖的面相,摇摇头,啧啧两声:“你满脸横肉眼斜眉吊印堂带煞,浑身笼罩着浓郁的黑气。”
“你家有人,要死了。”
说完小玄津抱起奶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奶。
连续一口气说话,真的好累哦!
王小胖气急,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的宠儿,幼儿园里的霸王,没人敢反抗他,更没人敢咒他死!
王小胖看向玄津,脸上堆着戾气,双目圆瞪:“你居然敢诅咒我家!我今天要让你好看!”
说完,他一副凶神恶煞,双手握拳,向小玄津冲来。
还没到小玄津面前,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跌在地上。
玄津给那几只暗中助力的鬼点了个大大的赞。
不愧是她小阎王大人训出来的兵!
加进聘鬼名单里!
王小胖爬起来,身上沾满尘土,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不信邪,“啊”的一声,再次冲上去,依旧被掀翻在地,手擦在地上,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爬起来,后退几步,眼神里带着些害怕,不敢靠近:“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快到这小孩面前了,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掌把他拍飞!
难不成她身上还有四只别人看不见的手!?
她是个妖怪不成!?
小玄津看着王小胖,咧嘴一笑:“骂我,没有,好下场。”
下一秒,一道铃声响起。
王小胖看了眼自己的电话手表,接起,突然听到了什么,胖脸惨白,看向玄津的眼睛里带着恐惧。
他指着小玄津,声音颤抖:“你……你把我妈咒死了!你是个妖女!”
玄津眼睛转啊转,捂嘴笑,眼神狡黠:“再不走,还咒你。”
王小胖眼神惊恐。
她不是人!她是个怪物!
她刚一说话,妈妈就死了!
他双腿打颤,“哇”的一声哭着跑走。
跟着的小弟都怕下一个被咒死家人的是自己,纷纷四散逃开。
整个街道只剩下玄津和那个头埋在书包里,浑身都在颤抖的小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