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就因为她只说了句你哥哥还没死,你就水灵灵的把她带回来了?”
女人说到最后,语调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
苏妃笑被母亲吓得缩了缩头,眼神左瞟右瞟,有些心虚道:“啊……是……是啊……”
苏母看着坐在沙发上,小短腿由于够不着地面,只能在空中轻微摇摆,手里抱着奶瓶的小孩,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真诚发问:“你是失了智吗?”
苏妃笑:“……”
苏母不由自主打量起这小孩来。
皮肤白皙细嫩,是个被家里娇养着的宠儿。
衣服穿的虽然比较复古少见,有点像古代人的穿着,但从布料和花纹的繁琐工艺来看,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能穿的起的。
这奶瓶……整体是葫芦形状,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胜在做工精细,就是这金灿灿的颜色看上去有些土气了。
年纪小小,却格外有素养——
自从这小孩到家里以来,苏母就一直若有似无的观察着。
一进门看到她就立刻打了招呼,在她们母女坐下后,又自个爬上沙发的某一处坐下,抱着随身携带的奶瓶安安静静的,也不四处乱看。
真乖啊……
苏母看这小孩是越看越喜欢。
瞧这小脸蛋,嘴巴抿起来的时候微微鼓起,可爱!
瞧这小爪爪,肉嘟嘟的恰到好处,嚯,还有小窝窝呢!
要说苏母最喜欢的,那还是这双眼睛。
平常人的眼睛一般都是深棕色,鲜少有这样纯粹不带有一丝杂质的黑眸,清亮澄澈,宛若容下了整个浩瀚星辰。
“哎,我说乖女儿啊,这崽子我看着有些眼熟。”苏母冷不丁出声,“瞧着和我长得挺像,不会是我孙女吧?”
“咳咳——”
苏妃笑听到这话惊得一口水没咽得下去,猛地咳嗽起来,“老妈……咳咳……你还说我……咳咳……失了智,我看……咳咳……你才像失了智……”
苏妃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不等她再次开口,一旁安安静静的小孩出声,稚童特有的奶音传来。
“苏姨,贫道不是苏姐姐的孩子,贫道是山里面的一名小道士,观面相发现与苏姐姐有缘,才跟苏姐姐来到这里。”
“还有哦。”小道士举起一根胖乎乎的小手指,微鼓着脸颊,严肃说道,“贫道叫玄津。”
才不是小崽子。
“道士?”
苏母一愣,这才认出来小孩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道袍,不似现代道袍那般简单朴素,但确实是道袍的样式没错。
“那么玄津小道士,”苏母蹲下身,笑着哄道,“你能从苏姨的面相上看出什么来吗?”
小玄津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圆,嘴巴呈现一个“o”形。
不仅叫了她名字,还叫她小道士诶!
小玄津悬在半空中的小腿轻快的摇晃,脸颊微红,抿着嘴,开始细致的看苏母的面相。
看着看着,小玄津表情变得严肃,眉毛微微皱起。
“苏姨你天庭饱满,山根挺拔,是有福之相。”
“小时候虽然被亲生父母抛弃,但却被一对宠爱你的富态人家领养,虽然后来那对人家生了个男孩,但依旧待你如亲生女儿看待。”
“你的一生本该平安顺遂,有一个爱你且有本事的先生,一对令你骄傲的儿女,但三个月前,你的儿子在学校无故失踪,你的先生在半个月后因车祸去世。”
“在这之后,你开始变得诸事不顺,公司被人打压,好几个参与投资的项目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些许问题,再过不到一个月,你的公司将会破产。”
……
空气好像凝滞了片刻。
好一会儿,苏母语气艰涩出声:“本该……平安顺遂是什么意思?”
在玄津说完第二句话的时候,苏母就已经彻底相信玄津拥有非常人般的特殊能力。
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时候只有七岁,除了自己知道以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养父母都不知道她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世。
小玄津嘬了口奶瓶,继续说道:“因为有人嫉妒你,他们联合起来吸走了你的气运哦。”
在小玄津说完之后,苏母感觉脑袋轰隆一声,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她找合作伙伴的时候全都被拒绝,寻求帮助的时候他们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先生在世前,他们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想清楚后,苏母的心情反倒好受许多。
自从儿子失踪,先生走后,外界突然出现很多不好的声音,说她是灾星,说她克夫克子,特别是公司的生意突然急转直下。
虽然苏母不想相信,但还是想办法将大学即将放暑假回家的女儿赶出去旅游。
“这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做错了,或许我不应该跟你爸结婚,就应该孤独终老……”
说到这里,苏母眼眶通红,苏妃笑也红着眼睛:“妈,你老这样,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那你闺女还说小玄津是你孙女你信不?!”
叼着奶瓶的小玄津抬头:“嗯?”
苏母脑袋一抽,喃喃道:“还有这等好事?”
“……”
此话一出,原本悲伤的氛围这下彻底悲不下去了。
“苏姨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让苏姐姐出去旅游,然后遇到了我,带我回家哦!”
小玄津奶声奶气的声音,好似能驱散一切烦恼。
她拍拍胸膛,傲娇抬头道:“因为玄津是无所不能的小道士哦!”
说完她“嘿咻”一声,跳下沙发,在苏家客厅四处转了转,最终停在一个摆在架子上的古董花瓶面前。
小玄津围着古董花瓶绕了两圈,一边看一边说道:“这件花瓶是从古墓里被人盗取出来的,阴气很重,平常人接触多了很容易虚弱得病。”
“但对于苏姨你先生而言,却是很好的温养灵魂的好东西。”
“可惜到底是古墓里的产物,阴气重,煞气也重,苏姨的先生你待在里面一个星期,已经有走火入魔化作厉鬼的态势了,你确定还不出来吗?”
小玄津敲了敲花瓶,见没有动静,气鼓着脸,持着一口奶音威胁道:“苏姨的先生你真的不出来吗?再不出来我只好亲自上手掏你出来了哦。”
下一刻,一道灰青中夹带着些许红色的身影从花瓶里飘出来。